走到窗边,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墙壁。
意念微动。
随身空间的收取范围瞬间穿透墙体,覆盖了那个刚刚被填平的深坑。
“收。”
墙缝外。
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凭空消失。
积雪和碎砖往下塌陷了半寸,但被夜色完美掩盖。
陆远意识沉入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角落里,静静地躺着那个油腻的帆布包。
他意念一扫,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两个泛着冷光的纯铜精密齿轮,一套进口的高级轴承。
上面还沾着轧钢厂一车间特有的防锈机油。
陆远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狠的手段。
易中海这是下死手了,存心要让他去刑场吃枪子。
如果不懂防备,哪怕他有八极拳,面对保卫科的枪杆子和这铁证如山的赃物,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易中海不想活了,那就提前上路吧。
中院,易家。
易中海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栓。
他把沾满泥血的双手在脸盆里胡乱洗了一把。
水凉透骨,他却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他脱下破棉衣,钻进冰冷的被窝。
一大妈吓得往里缩了缩。
易中海难得没有发脾气,反而伸手拍了拍老婆的后背。
“踏实睡。那绝户活不过明天中午了。”
“等他一死,他那两间大房,咱们直接占一间,剩下一间留给东旭当婚房。”
易中海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演戏。
他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沉重的呼噜声。
后院。
陆远穿上衣服,系紧了棉衣的扣子。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陆雨晴。
小丫头裹在棉被里,呼吸均匀。
外屋的单人床上,秦淮茹也睡得很沉。
陆远没有点灯。
他转身走向大门,轻轻拔下木插销。
宗师级八极拳不仅有刚猛的爆发力,对肌肉和骨骼的控制同样达到了巅峰。
陆远运转气血,提气轻身。
他跨出门槛,双脚落在积雪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连雪面被踩压的嘎吱声都被他用巧劲化解。
陆远如同鬼魅一般,贴着抄手游廊的阴影,穿过垂花门。
他没有走向前院,而是径直来到了中院。
停在了易中海家的门前。
北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的旧棉衣上。
他停住脚步,闭上眼。
八极拳的感知力顺着周身毛孔散开。
他听到了风声,听到了左边贾家屋里贾东旭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听到了右边傻柱屋里,那头断了腿的蠢猪翻身时木板床的抗议声。
整个中院的动静,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最后,他的注意力锁定在眼前这扇发黑的木门上。
易中海睡得很死。
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安稳。
陆远抬起手。
指腹摸过木门上粗糙的纹理。
易家这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木门栓,外面没挂锁。
陆远从棉衣口袋里摸出一把薄薄的铁片。
这是他白天在供销社买东西时,顺手从废品堆里捡来打磨的。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老式的木门栓。
铁片顺着门缝插进去。
金属贴着木板,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陆远手腕微抬,铁片往上轻轻一挑。
门栓在卡槽里松动了一寸。
他没有急着推。
等易中海的呼噜声再次响起,盖过周遭的一切细碎声响时。
陆远手腕猛地发力。
“吧嗒。”
微弱的一声脆响,门栓彻底脱离了卡槽。
陆远收起铁片。
手掌按在门板上,微微吐劲。
木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吹散了里面浑浊的煤烟味。
屋里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人常年不洗澡的馊味,混杂着受潮发霉的烟草气。
陆远贴着墙根站定。
黑暗中,他的双眼逐渐适应了光线。
正前方,那张老旧的架子床上。
易中海正裹着厚棉被,睡得四仰八叉,嘴巴微张着,发出沉闷的鼾声。
凌晨两点。
四合院寂静无声。
陆远施展八极拳的轻身功夫,如同鬼魅般潜入了易中海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