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座熏得发黑的老旧砖灶台,灶台后面是一堵厚实的青砖承重墙。
他拿起地上用来生火的生锈铁火钳,走到墙根蹲下身。
手指顺着冰凉粗糙的青砖缝隙一路摸索。
第三排,第五块砖。
边缘的白灰明显比旁边的砖块要松动,一摸就掉渣。
陆远将火钳尖端对准缝隙,用力扎进去。
手腕猛地发力往外一撬。
“咔吧”一声闷响。
那块青砖往外凸出一截。
陆远丢掉火钳,双手死死抠住砖缝。
指甲劈裂,他浑然不觉,硬生生把沉重的青砖抽了出来。
一股陈年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墙里面,居然被掏空了。
幽暗的墙洞里,塞着几个用防潮黄油纸层层包裹的沉重木盒子。
“哥……你在找吃的吗?”
陆雨晴不敢下床,双手抱膝,怯生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远没回头,强压着粗喘,声音放得很轻。
“等会儿哥给你弄肉吃。”
他把沾满灰尘的手伸进墙洞。
抓住了第一个木盒的边缘。
好沉。
这一个木盒,起码有二三十斤重。
陆远憋着一口气,手臂肌肉紧紧绷起,把木盒拖出来,放在落满灰尘的青砖地上。
拨开生锈的黄铜锁扣。
里面还有一层防潮的厚牛皮纸。
他屏住呼吸,撕开牛皮纸。
黄澄澄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屋子里瞬间泛开。
是金条。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大黄鱼”。
每一根都是十两重,足赤成色,表面刻着斑驳的民国造币厂暗纹。
陆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继续往墙洞里掏。
一共掏出五个一模一样的沉甸甸木盒。
大黄鱼、小黄鱼,还有一部分不规则的金锭。
陆远根据盒子的分量,飞快地默算了一下。
大致估算,至少有两万六千两黄金。
在1951年这个连棒子面都稀缺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半座城的惊天巨款。
陆家祖上,竟然藏了这么多硬通货。
难怪父亲一直装穷,宁愿大冬天去拉板车也不敢露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露富就是找死。
就在陆远摸着冰凉沉重的金条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命运转折节点,枭雄掠夺系统加载中……】
【当前进度:10%……50%……】
陆远手一顿。
系统。
但他现在没空去研究这还没加载完的系统。
因为外面的争论声已经停了。
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显得亢奋异常。
“就这么定了!东旭,走,跟妈进去搬东西!反正那绝户小子磕破了头,现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直接拖去后院柴房!”
易中海假惺惺地补了一句。
“动作轻点,别把人家窗户纸捅破了。”
听到这话,陆远腮帮子紧紧绷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动作飞快。
立刻将五个木盒重新扣严实,一把推到床底最深处的阴暗角落。
接着拿过几个破烂的樟木箱子和两双破烂的老棉鞋,死死挡住木盒。
刚把墙上的青砖草草推回原位。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本就单薄的木门被一脚重重踹开,老旧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冷风夹杂着雪沫子,顺着大开的门口疯狂涌进屋子。
一个肥胖的身影踩着门槛,满脸横肉地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
正是贾张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