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师兄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一番洒扫后,王庆朝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师兄道。
“吃饭?”李济生一愣,“上哪吃去?”
他可知道,王庆这连口锅都还没呢。
王庆亮了亮手中银子,“出去找个酒楼啊!”
“得了吧!”李济生没好气的摆摆手,“就你这点银子够去哪吃?泰和居还是顺兴馆?”
“你可收好吧,要是我敢给你花了,师父还不把我腿打断?你这是在害我!”
“再说了,咱吃饭什么时候还要去外面啊?那不笑掉人大牙了,曲阜最好的招牌就是咱长盛园!”
这时一个妇人挎着个大包裹进来,李济生顿时一惊连忙迎上去接过东西:“哎呀,师娘你怎么来了?”
王庆脑海里自动浮现记忆,这是他师娘杨氏,忙也见礼:“师娘。”
杨氏抿嘴一笑,将包裹递过:“好好好,你就是王庆吧,我过来给你送几件衣裳,你师父吩咐过的,可莫推辞。”
“谢谢师娘!”
王庆笑着接过,心中感激。
“晚上家里吃饭,你们都来,家中添口,总得熟稔熟稔!”
“是,师娘!”李济生一口答应。
“叫师娘破费了!”王庆也跟着道。
对于传统的师徒关系第一次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如果师都是这样的,怎能不尊?
王庆这就算是安顿了下来。
次日一早,天不亮李济生就来叫他,他也住这个院子。
两人一起早早来到长盛园。
王庆的活计昨晚就被张增定下,跟着李济生分拣材料,同时也是学习辨认食材。
伙房里早就忙上了,灶上汤鼎微微翻涌,案上刀勺起落,往来帮工脚步从容,墙角地上摆着三只竹簸箩,里头是今早刚到货的干贝、海参、玉兰片等。
李继生入门一年,这活早已做熟,蹲在簸箩边,指尖飞快地拨弄海参,头也不抬地跟王庆讲:
“别瞧这批货看着样样都好,咱们长盛园不能含糊。头等海参席和二等鱼肚席,用的不能是一样的货。
这就要靠咱们的眼力劲来区分了。”
王庆上辈子基本没碰过海鲜,唯一认识的可能就是花甲和生蚝了,偏偏这里还没有。
东西都不认识,辨认品质那可不就是个笑话?
伸手抓起一只海参,仔细打量了番,心里嘀咕:“长的真难看,也不知道有啥好的,看把咱球队都给祸害成啥样了?孬菜!”
看王庆有些手足无措,李济生连忙开始做示范。
他先拣出一只身形周正、刺挺饱满、盐霜极薄的,搁到左手边:
“这种个头匀净、肉身厚实、没半点磕碰伤的,归为头拣货,专供给海参席的大件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