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季权德推着板车将张淑芳的尸体拉出议事堂。
铁蛋娘还拉着牛车在门外焦急地等待。
见季权德失魂落魄的推着板车出来,心一沉,连忙上前:“季当家的,这是?”
“老……老婆子,走了。”
季权德瘫坐在地,泪水糊了一脸。
秋风扫过,掀起白布一角。
“晦气。”
铁蛋娘暗叹一声,被吓得连连后退,说话磕巴:“那个,季当家的,这……俺家铁蛋让我带东西回去,俺先走了。”
说完,爬上牛车就甩鞭子,生怕被季权德喊停。
季权德失魂落魄的推着板车走着,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候,前来寻找女儿的季三海夫妇正巧赶到,与季权德碰上面。
“爹?!”
季三海大惊,在柳秀禾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跑到板车面前。
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当看见是张淑芳的时候,跌坐在地,眼眶泛红喃喃道:
“这……这怎么会,明明娘昨日都健步如飞,现在……”
柳秀禾表情惊讶,眼眶也泛红,却不是难过。
反倒是松口气,她终于熬出头了。
“爹,您看见莲心了吗?还有我大女儿玲珑?!”
季三海的声音颤抖,手掌紧紧捏住推车板子,汗水浸湿了手心。
他是来镇上找女儿的,但现在却得知了母亲暴毙的消息。
那他的女儿会不会……
柳秀禾同样紧张,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臂,目光不敢从季权德身上移开。
季权德佝偻着身子,摇头,嘴里低声念叨:
“老婆子,长安呢?长安不是把四女娃子送到城里来嘛,怎么你就走了呢,我们家长安呢?!”
季三海一开始并没有听清楚,在老头子一遍接着一遍的重复中,他瞪大眼睛。
原本悲伤的情绪顿时被可怕的事实冲刷,他出声怒吼:
“爹!莲心没去山里,是被季长安哄到城里来,是不是,你知道,你们合着伙来骗我!”
板车继续朝前推着,季三海使出全身力气将其逼停,掀开白布,摇晃着永远不会回应的人:
“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是您的亲孙女,您到底做了些什么!”
一旁的柳秀禾早已哭成泪人,捂住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婆婆死了,女儿下落不明。
她的孩子们没了,都没了!
“三儿,最后尽孝,让你娘顺心的走吧,其他的别问了。”
季权德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要求儿子别再追究。
“爹,那是我的亲骨肉,虎毒不食子,为什么这样对我?!”
季三海捂住心口,倒退几步,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怒吼出声:“爹,我们分家吧!”
季权德闻言一愣,面色大变,直接拒绝:“不可能!”
“爹,我孩子没了,脚也跛了,您还要我怎样呢?您是不是想我一头撞死才满意!!”
季三海越说情绪越激动,一旁的柳秀禾眼泪直流,拉住丈夫,生怕丈夫冲动自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