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权德握紧拳头,嘴唇紧抿,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候,赶牛车离开的铁蛋娘,又匆匆返回,神色焦急:
“季当家的,不好了,你家孙子,长安,长安被抛尸了!!”
季权德一把松开板车,尸体险些滚落,他失魂落魄,上前抓住铁蛋娘,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俺孙,俺孙咋了?!”
“就回村的那路上一堆人围着,俺去凑热闹,地上一大摊血,那扇子,那衣服,那……是长安的东西。”
啪的一声,季权德跌坐在地,再也绷不住情绪,胸口剧烈起伏,走路不稳:“快,快带俺去!不……不,长安是季家根,不……不会是他。”
季权德连忙推着板车,六神无主地跟着牛车,徒留季三海夫妻,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目送爹不闻不问离开,季三海紧捏的拳头渗出了血。
“三海。”
柳秀禾摸到黏腻的湿润,神色大惊:“别这样,莲心运气一向很好,她肯定还活着,我们去找,分家的事情……”
季三海拥住妻子,身体颤抖,语气哽咽:“秀禾,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这季家,我就是烂了臭了,也不要了!!”
柳秀禾低头看了眼小腹,深深回抱:“嗯。”
另一边,大房的季大河见自家儿子过夜不归,而主卧里的爹娘也消失不见。
早早地就赶车来到镇上,途经树林正好瞧见一堆人凑在一起指着草丛议论纷纷。
“造孽,听说是被仇人抓了去,抽血扒筋,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倒霉孩子。”
“是邪修,大王寨那个。”
“啊?这……天哪。这能留个全尸,这万幸啊!”
“他好像是季家村的,那个年轻的秀才?”
本不想凑热闹的季大河闻声一顿,心下一慌,连忙跳下车,拨开人群。
树丛地上,一具脸色青白已经干透的尸体静悄悄地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一把熟悉的折扇。
“长……长安?!”
季大河瞪大眼睛,眼眶通红,双手颤抖,扑上前去抱住冰冷的儿子,怒吼:“是谁?是谁干的!”
看热闹的人群退了一步,纷纷叹息。
“哎,不久前,议事堂发生大事儿了!好像是一个老太婆状告自己孙女,说其仇人掳走了孙子,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嘘——,那娃的亲人在这儿,别乱说。”
季大河怒火冲天,捏紧拳头。
孙女?
长安是为了桂英的婚事,将季莲心拉到镇上去的。
季莲心只是普通农女,可不会有什么大王寨的仇人,该不会是另一个孙女?
被娘卖给道士的那个?
想到这里,季大河紧皱眉头,眼里闪烁着恨意。
季玲珑,如果真是你害了我儿,我要你不得好死!!
“镇门贴了个寻人启事,好似就是那老太婆的孙女,你说该不会真是寻仇?”
“谁知道呢,走吧,估计官兵一会儿就来了。”
不知道已经被大伯惦仇恨上的季玲珑,已经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揉搓着小白,一脸舒爽。
“姐姐。厨房……”
季莲心手脚发抖,接连烹饪了近一个月的粮的米面油粮,亲眼看着被姐姐一顿饭干完,惊讶得久久不能回神。
原以为酒楼那一顿已是夸张,没想到,姐饭量如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