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嘿嘿一笑。“这不李旦那个王八蛋也参加听证会了嘛，我想着你和小唐要是出了事，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王瑾的语气沉了下来。“姜哲，我记得我说过，源质污染不是闹着玩的，不管什么情况，你可以拿这个和公司、和749局谈条件，但无论如何，哪怕目的没有达到，也不能真的造成污染，知道吗？”

姜哲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认错，梗着脖子说了一句：“不可能，你要是出事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姜哲！”

姜哲直视着王瑾的眼睛，没有躲闪，“李旦那个王八蛋想把我和动物合成的时候，公司同意了，749局也默认了，是队长你冒着生命危险帮我解除了副作用。”他的声音没有拔高，但异常坚定，“所以别跟我讲大道理。”

王瑾看着他，目光锐利，姜哲一步不退，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最终王瑾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也要考虑小澜，考虑唐宋。”

“我会的，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俩送走。”

“算了，反正现在也没事，先不说这个了。”王瑾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哲的思想太危险了，必须要让他改变，但王瑾知道这不急于一时，他的经历注定了一时半会很难扭转他的想法。

她走到架子前面，推了一辆推车过来，从几排架子上挑了几个水银罐放进去，“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要选几枚源质做研究用。”

说完她推着车进了角落的一个房间，门上贴着“源质分析室”的标签，门关上后，透过玻璃能看到她把水银罐放到一台特殊的显微镜下开始观察。

唐宋走到姜哲旁边。“小姜，这次金陵收容的源质都在哪里？”

“叫姜哥。”

唐宋没理他，比自己小还想让自己喊哥，做梦，“小姜，咱这次收容的源质在哪里。”

姜哲也没坚持，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喏，这一排，编号JS2027那一列都是我们小队这次收容的。”

唐宋走到那排架子前，开始逐个扫视。

即便源质被水银包裹着、处于完全收容状态，真实之眼依然能看到每一枚源质上方悬浮的投影文字。

【生命起源】、【治愈潮汐】、【地道目】、【听觉】……

一共六十七枚源质，唐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看到那枚被他从酒店马桶里冲走的【尸化】。

唐宋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小姜，这次降临的所有源质都在这里吗？”

“怎么可能，749局收容了一批，蓝色旋律也收容了一部分，还有一些小的异能组织大概也浑水摸鱼弄走了几个。”

唐宋松了一口气，【尸化】可能是被其他组织收容了。

姜哲看到他这个反应，问了一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看到只有这么点源质，怕爆发源质污染。”

姜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放心吧，源质扩散是有极限速度的，749局正在这个范围内搜索呢，天上地下都不会放过，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会在污染爆发前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