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的暴雨还在继续，排水系统已经不堪重负，建邺区和宁江区的街道积水都漫过了膝盖。

但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每十米就有一个身穿雨衣，背着仪器的749局员工，在积水中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

这一次源质的降临地点就在这城区交界处。别说只是一场暴雨，就算山崩地裂，749局也会按标准流程把覆盖区域全部排查一遍。

许明琦在内的众多觉醒者也一直处在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对发现的遗漏源质进行收容。

距离源质污染爆发还剩最后三小时，许明琦的通讯器响了，搜索负责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许队长，按照源质扩散的极限速度，已经将所有范围搜索完毕，确认没有遗漏的源质，是否收队请指示。”

许明琦沉默了几秒，搜索完成本应该收队，尽量不让749局员工出现在大众眼前，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将搜索范围扩大百分之十。”

负责人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就通过对讲机传达了下去。

半小时后，通讯器再次响起，“扩大范围搜索完毕，没有发现源质，请指示。”

许明琦没有马上接话，短暂的沉默后，“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声不满的低语。

一个刚加入749局不久的年轻觉醒者小声嘀咕了一句：“许队长，源质扩散的极限区域都搜完了，您何必折腾兄弟们呢？”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许明琦还是听到了。

许明琦没有解释，直觉是最没有说服力的东西，她只吐出几个字，“扩大搜索范围。”

“是。”搜索负责人的回答依旧简洁，他不管什么源质极限扩散范围，只知道服从命令。

暴雨的积水沿着城市排水系统不断汇入下水道，激流在暗渠中奔涌，水位比平时高出将近一倍。

一团暗灰色的光团在浑浊的激流中翻滚着向前漂移，时而被水流推着撞上管壁，时而被卷入漩涡又浮起来。

在激流的冲击下，它已经远离了极限扩散范围，散发出的微弱红色光芒，一明一灭得越来越急促，已经在污染爆发的边缘了。

这枚源质正是被唐宋从酒店马桶冲走的【尸化】。

749局在搜索源质的时候，王瑾还在分析室里低头看着显微镜。

休息间歇，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正往这边看的唐宋。

王瑾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要进来看看吗？”

唐宋还没反应，远处架子上假装在查看源质的姜哲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迅速转身走到更远的架子旁边，背对着分析室假装很忙，唐宋虽然注意到了姜哲的反应，但好奇心占了上风，还是走进了分析室。

王瑾把显微镜的方向转向了唐宋，“看看吧。源质的这种状态，只有在被收容之后才会显现出来。”

唐宋把眼睛凑到目镜前，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水银罐中的源质在显微镜下呈现出一段清晰的螺旋结构，像DNA，但不是双链，而是四链，四条基因链相互缠绕在一起，比普通的人类DNA复杂得多。

“四链DNA。”王瑾站在旁边，“其中两条和人类的DNA完全一致，另外两条里藏着异能效果和副作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