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胸口亮了。
窗外那只阴影巨手也跟着一震。
三道光像被看不见的线接在一起,空气里传来低低的嗡鸣。我耳朵发疼,眼前一阵发黑,却死死盯着安安的背影。
“停下。”
他的声音很哑,很轻。
可那只正在抓向城市的手,真的停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刀在通讯里喘着粗气:“他娘的……它听见了?”
阴影巨手悬在半空,五指缓缓张开。掌心里,黑色物质像水面一样翻涌,慢慢浮出一个银点图案。
我心口猛地一缩。
那图案,和安安胸口的一模一样。
李默脸色惨白,手里的断镜刃几乎握不住:“它认得安安。”
“不是认得。”陈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半跪在窗边,断弓已经拉满。弓弦崩得极紧,箭尖泛着冷白光,正对着阴影巨手的掌心。
她眼底全是杀意,却没有立刻射。
“它在回应。”
阴影巨手没有攻击。
它掌心的银点开始扭曲,黑影往空中拉出一道道细线,像有人用坏掉的笔在夜色里写字。那些字歪斜、断裂,拼了好几次才成形。
家……
回……
我盯着那两个字,后背的伤口一阵阵发烫。
家。
回。
它不是在说杀戮,也不是命令。
它像一个迷路太久的东西,在找回家的路。
“不是纯粹入侵。”李默喃喃开口,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十二个门,是它的搜索方式。”
三号接上他的话:“它在找某个坐标。”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何守平记忆里的教室,闪过老师写下的“想象力训练”,闪过那十二个孩子胸口同时亮起的银点。
李默抬头看向何守平。
何守平还被银丝吊在半空,嘴唇发紫,却拼命点了一下头。
“老师说过……”他声音断断续续,“星苗计划……有一个原始坐标。”
“在哪?”我立刻问。
何守平的眼球颤了颤,像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那不是天上的坐标。”他咳出一口血,“它指向地球。”
阴影巨手掌心的字又开始变化。
家,回。
回,原点。
安安忽然闷哼一声,胸口银光暴涨。他跪倒在地,手里的星图碎片裂出一道细纹。
李默冲过去抱住他:“安安!”
可安安死死抓着碎片,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只巨手,眼睛里倒映着银色星图。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爸爸……它要我们带它去起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