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它不吃人,它吃“家的感觉”(1 / 2)和绝美护士老婆互换身体首页

老刀那句“家突然不像家了”,像一根冰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和陈雨赶到城东时,天刚亮。整栋居民楼被警戒线围住,走廊灯一盏盏亮着,白得刺眼。墙皮完好,门锁也没有撬动痕迹,甚至连灰尘都没乱。

可我一走进第一户,就觉得胃里发空。

客厅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三个人笑得很灿烂,衣服、姿势、背景都没变,可我看着,总觉得那不是一家人,更像被临时叫到一起拍照的陌生人。

餐桌上四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筷尖朝一个方向,干净得像样板间。卧室里的被子还有余温,我伸手碰了一下,明明暖着,却闻不到一点人住过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一家三口。

男人盯着电视黑屏,女人抱着孩子,孩子没哭,只是攥着衣角。

“哪里不舒服?”陈雨蹲下问。

女人抬头看她,眼神像蒙了一层雾:“都好。就是……不想回家了。”

男人低声说:“这是我家,可我坐在这儿,像坐在别人家。”

陈雨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她逐户检查,越查越安静。没有灵魂损伤,没有记忆缺口,身体指标正常。可丈夫看妻子时,眼神要停一下,像在确认她是谁。母亲叫孩子名字,舌尖卡了两秒才喊出来。

苏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冷静,却压不住急:“不是抹除。是归属感被抽薄了。”

我问:“什么意思?”

“像一锅浓汤,被兑了太多水。”她说,“记忆还在,关系还在,可那股让他们想靠近彼此的东西,淡了。”

地下室比楼上更冷。

储物间门一开,一股潮泥味扑出来。我拿手电扫过墙角,光停住了。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泥印。

一个小孩蜷着,膝盖抱在胸前。轮廓和昨晚蹲在我家阳台外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喉咙发紧。

泥印旁的储物架上,摆着旧相册、孩子奖状、婚纱照。纸面没有破,塑封也完整,可颜色全都淡了。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褪色,而像有人把脸贴在上面,看了很久很久,把照片里那点热气一点点看走了。

三号站在我身后,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它不是来毁家的。”

我回头看他。

“它饿。”三号说,“它不吃人,不吃魂,也不吃记忆。它吃家的感觉。”

陈雨猛地攥紧手指:“所以它把别人的家吃冷了?”

“它自己也没暖起来。”三号看着墙角那团泥印,“它从来没有过这些东西,只要靠近,就会本能地吸。”

陈雨眼眶发红,声音却硬:“那也不能让它继续吃。”

老刀带人封锁楼栋时,又送来一份名单。

受影响的住户都有一个共同点:近半年内,家里发生过长期争吵、冷战,或者关系破裂。

三号看完,抬头说:“它循着裂缝找吃的。越不稳的家,越容易被它靠近。”

我心里忽然一动,立刻让苏棠调我家的数据。

几分钟后,她那边沉默了。

“你家没受影响。”苏棠说,“阳台泥印出现那晚,归属感数值完全稳定。”

陈雨怔住。

苏棠接着说:“陈雨有灯印锚定,豆豆身上有金纹保护。至于你,李默,你胸口那枚灯印,本身就是‘家’的具象。它在你家门口蹲了一夜,没吃到东西。”

我低头按住胸口,那里隐隐发烫。

当晚,坏消息一条接一条传来。

城南,城西,同类反馈陆续出现。四十八小时内,从一栋楼扩散到十七个小区。

弦理残存意识给出推算:照这个速度,七天内,全城会有超过三万户家庭被抽空归属感。

人不会死。

可丈夫会不再想牵妻子的手,母亲会忘记抱孩子时的心疼,孩子回家也不会再觉得灯是给自己亮的。

他们会冷漠地散开,像从没成为过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