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鹤紧急会议上,有人拍桌子:“追踪,封印,不能再拖!”
三号冷着脸反问:“前面那些古老存在,哪一个最后证明只是敌人?”
那人咬牙:“这次不一样。它不想伤人,也已经伤了。”
会议室一下安静。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红点,忽然开口:“如果它只吃不稳固的家,那稳固的家呢?”
陈雨猛地看向我。
我继续说:“能不能反过来喂它?”
她脸色变了:“李默,你想把它引到我们家来?”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在我心里了。
散会回家,豆豆坐在画板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她画了一栋很高的楼,楼里一扇扇窗户亮着黄灯。楼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坐着一个蜷缩的小黑影。
小黑影旁边,没有灯。
画的右下角,是豆豆歪歪扭扭的字。
它找了好多家,都不是它的。
我看着那行字,胸口像被谁轻轻按住。
半夜,灯印忽然刺痛。
我猛地睁眼,走到阳台。夜风很凉,对面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瘦小的影子。
月光照在它脸上。
没有瞳孔,满脸泥,眼神却不是凶,是一种近乎可怜的期待。
它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读懂了。
对不起。
下一秒,它往后一仰,从天台跳了下去。
“别——”
我扑到栏杆边,往下看。
地上没有尸体,只有一道新裂缝,黑得像通往地底。它又回井里去了。
第二天清晨,苏棠打来电话。
“十七个小区里,有三个恢复了。”
陈雨一把接过手机:“怎么恢复的?”
“昨晚那三户,都吵完架后和好了。”苏棠说,“数据很怪,恢复后归属感比之前更高。”
陈雨盯着监测图,呼吸突然乱了。
她指着屏幕上那条回升的线,声音发颤:“它吃走的东西,不是消失了。”
我看向她。
“它只是带回井底,抱着看了一会儿。”陈雨眼眶红了,“然后又还回来了。”
就在这时,豆豆房间里传来铅笔划破纸面的声音。
她没有开灯。
黑暗里,她小声说:“爸爸。”
我推门进去。
豆豆坐在画板前,脸色白得吓人。
她指着新画出来的那口井。
井底,有一盏灯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