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被一把攥住。

定向切割消耗的不是灵力。

是她自己的灵魂。

“陈雨，别用第二次！”

我的声音传不过去。

她还是用了。

第二个壳人倒下时，她扶住柱子，指尖都在发颤。

第三个倒下，她眼前明显黑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棠序始终没动手。

她站在远处，安静地看，眼底甚至有一点满意。

“你的战术思维比我预估得更成熟。”她说，“互换期间，李默教会了你不少东西。”

陈雨抬眼看她，嘴角沾着血：“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把人当东西。”

棠序的笑意淡了。

第二分钟结束，陈雨退到墙角。

还剩四个壳人。

他们从四个方向压上去，阴影一点点盖住她。

她身后已经没有退路，掌心金纹明明灭灭，像快烧尽的火。

就在这时，我终于摸到迷宫核心。

那根连接陈雨的灵力细线，在一片暗红中微微发亮。

我把所有灵力压进右臂，白虎碎骨手的纹路一寸寸爬上皮肤。

“给我开。”

拳头落下。

迷宫深处传来玻璃崩裂般的声音。

下方的灵力波动冲进大厅，地板开始震动。

陈雨抬起头。

她知道我来了。

还差十秒。

她忽然撑着墙站直，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灌进断弓。

金色弓弦被她拉满，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

壳人扑向她。

可她瞄准的不是他们。

是透明地板下方，那颗在深海中缓慢搏动的深渊心脏。

棠序脸色第一次变了。

“停下！”

陈雨松手。

金色光束贯穿地板，直直射入深海。

深渊心脏猛地一缩，搏动停了一拍。

整座设施的灵力浓度瞬间跌下去三成，红色灵纹大片熄灭，四个壳人的动作同时变慢。

也就是这一拍。

地板从下方炸裂。

我破开最后一层迷宫，带着碎石和海水跃出，白虎碎骨手第七式横扫而出。

四个壳人连惨叫都没有，身体在半空里扭曲碎裂，重重砸向四周。

我落在陈雨身边。

她靠着墙往下滑，我一把扶住她。她身上很冷，鼻血还在流，手却死死攥着断弓不放。

“三分钟。”她抬手擦掉血，声音轻得发哑，“我数着呢。”

我喉咙发紧，想骂她，最后只挤出一句：“下次别这么数。”

陈雨扯了下嘴角：“那你下次快点。”

我抬头看向棠序。

她后退了三步。

这个女人终于不再平静。

她看着我，又看向怀里的陈雨，一个浑身是血的战神，一个鼻血糊了半张脸的护士。

片刻后，她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她的身体从衣摆开始散开，化成暗红色光点。

不是逃走，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站在这里。

灵力投影。

棠序的真身根本不在岛上。

她消散前，目光越过我，落在陈雨掌心的断弓上。

“李默，你护得住她一次，护不住她一辈子。”

最后一个光点熄灭。

大厅警报声还在响。

透明地板下，那颗深渊心脏重新跳动了一下，比刚才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