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挂断电话后,安全屋里没人说话。
墙上的倒计时还剩七天,红色数字一跳一跳,像在敲每个人的骨头。
她把十四对夫妻的资料全摊开,手指从一张张照片上划过:“杭州、本市、重庆,已经安全。长沙、武汉、昆明,回收。成都那位妻子失踪。”
老钱站在电脑前,眼底全是血丝:“还剩六对没触发互换,分在广州、济南、沈阳、福州、南宁,还有一处临市。”
陈雨抬头,声音哑,却稳:“我们没时间等他动手。五人支援组拆成三队,林晓跟我一队。四路同时出发。”
我皱眉:“你刚救完人,断弓也耗得厉害。”
她看了我一眼:“他用人命逼我交弓,我就先把他手里的筹码拿光。”
那一刻,我知道劝不住她。
第一天,广州组传回消息。
视频里,一对年轻夫妻坐在酒店房间,丈夫脸色发白,妻子紧紧攥着杯子。
支援组成员把资料放到他们面前,解释到一半,男人猛地站起来:“你们说我会变成她?这是什么疯话?”
陈雨隔着屏幕没有急,只让他看长沙那位丈夫的救援记录。
女人看到一半,手开始抖:“老公……我最近也梦见过,我站在你的身体里,看你睡在床上。”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坐了回去。
“转移。”陈雨说,“现在。”
第二天,济南那边卡住了。
目标丈夫是退伍军人,背挺得笔直,眼神硬得像铁。
他把支援组两个人堵在门外,声音冷得吓人:“再敢拿我老婆开这种玩笑,我报警。”
支援组不敢硬来,只能接通陈雨视频。
屏幕里,陈雨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手指按在断弓上,脸色一点点发白。
“你最近一直做同一个梦。”她开口,“梦里你站在镜子前,穿着你妻子的睡裙。
你想喊,可嗓子里发出来的是她的声音。”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妻子捂住嘴,眼泪一下涌出来:“你也梦见了?”
男人沉默很久,才把门打开。
“我不信鬼神。”他说,“但我信危险。”
第三天,沈阳出了意外。
目标夫妻已经被人提前找过。
那女人自称灵魂咨询师,穿一身灰色套装,说话温柔得过分,连笑容的弧度都像量过。
“她说能帮我们避免互换。”目标妻子在电话里小声说,“她还知道我们的梦。”
陈雨让支援组把镜头对准那个女人。
断弓嗡的一声轻响。
陈雨的眼神骤然冷下去:“她没有灵魂波纹,是壳人。高级壳人,有人格面具。”
我的手已经摸到枪套:“撤?”
“不。”陈雨说,“分开他们。”
支援组按她的指令,一人借口带夫妻去签保密转移文件,另一人留下拖住壳人。
那女人很快察觉,笑容僵了一下,右手往袖口里缩。
老钱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开:“信号接收模块锁定,三、二、一,断!”
壳人身体猛地一僵,袖口里的灵力手套冒出一缕焦味。
她想咬碎后槽牙里的东西,被支援组一掌劈在颈侧,整个人软倒下去。
活捉。
第四天,成都线终于有了突破。
老刀的电话打来时,背景全是风声:“找到失踪妻子的手机信号残留了,
地下停车场,信号被抹过,但没抹干净。”
老钱把路线调出来,屏幕上出现一辆冷藏货车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