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还在。”
我赶回房间时,她声音哑得厉害。
“但被压到潜意识最深层了。上面全被清空,写进了服从指令。”
苏棠的远程通讯接了进来。
她一开口就没废话:“用断弓共振,不要拉她,震醒她。频率跟着她残留魂息走,错一点,她会碎。”
陈雨闭上眼,手指搭在断弓上,像握着一条快要断掉的命。
那四十分钟,我没敢出声。
房间里只剩女人微弱的呼吸,和断弓一下一下低鸣。
陈雨的唇被咬出了血,手腕抖到几乎握不住弓。
第四十分钟,女人突然吸了一口气。
她瞳孔恢复焦距,下一秒崩溃大哭。
“我看得见……我都看得见……”
她抓着陈雨的袖子,哭到声音破碎。
“我看见自己走路,看见自己打人,看见自己听命令……可我动不了,我喊不出来……”
陈雨抱住她,肩膀僵得像石头。
我转身去审那个男人。
他被铐在椅子上,瘦得像一把干柴,嘴唇闭得死紧。
老钱用了三种审讯灵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硬得离谱。”老钱把资料板摔在桌上,“像被处理过。”
陈雨走近他时,断弓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她停住。
男人的眼神也变了。
那一瞬间,陈雨像是听见了什么,脸色猛地沉下去。
“他灵魂里有一段加密记忆。”
“内容?”我问。
“一个坐标。”
她抬头看我。
“还有倒计时,七天。”
老钱连夜破解坐标。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难看。
“南海。”他声音发紧,“一座无人工业岛。”
同一时间,老刀传来消息。
武汉和昆明那两对失联夫妻找到了,状态和长沙一样,灵魂被压制,身体被改造成壳人。
只有成都被带走的那位,依旧下落不明。
凌晨三点,陈雨坐在酒店床边整理资料。她脸上没什么血色,手却一页页翻得很稳。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通后,对面传来处理过的声音,冰冷,失真。
“你手里的弓,是打开深渊心脏的钥匙。”
陈雨没说话。
那声音笑了一下。
“七天后,如果你不主动交出来,我就用剩下的夫妻,一对一对地死给你看。”
电话挂断。
房间安静得可怕。
陈雨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她拨通我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压着刀锋。
“有人拿那些夫妻威胁我交出断弓。给我七天。”
我问:“你什么打算?”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眼底烧着一簇火。
“七天之内,把剩下的人全部找到。”
她一字一顿。
“让他没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