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左侧楼顶突然响起枪声。
砰!
一名狙击手额头炸开,整个人从高处翻了下来。
周围人条件反射举枪,却没人能报出目标方位。探照灯来回扫,扫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楼沿。
我喉咙发紧。
这不是单纯的强,是恶心。你明明知道敌人在这儿,可你的大脑会替他抹平一切痕迹。
铁鹤按着耳麦吼了几句,下一秒又僵住,眼里的怒意都带上了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像在看一件陌生东西:“刚才……我是不是拉过一个人?”
没人接得上。
街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有人踩着积水慢慢走来。
我盯着前方漆黑的巷口,心跳越来越快。视线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皮肤已经先一步起了鸡皮疙瘩。我知道,他在那里。
“李默。”陈雨忽然叫我。
我扭头看她。
她眼底的金光已经漫开,像两点烧起来的火。
断弓横在她手里,弓身发出低低嗡鸣。她盯着那片黑暗,呼吸很急:“我要开双星。”
我没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灵魂共振像一道电流从骨头里窜过去,我眼前猛地一白。下一秒,世界像被撕开了一层薄膜。风声、枪栓声、远处玻璃震裂的细响,全都放大了。
更重要的是,我看见了“空缺”。
就在巷口三米处,有一块地方在吞光。
不是人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边缘不断晃动,像随时会从现实里滑出去。
他手里握着一枚发着灰蓝色光的碎片,碎片像一滴凝固的海水,黏在他的掌心。
“看到了!”我低吼。
“我也看到了。”陈雨咬着牙,额头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只能维持几秒!”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身形猛地后撤。
“开火!”铁鹤大吼。
枪声瞬间撕裂夜色。子弹追着那团轮廓打过去,却在接近时齐齐偏开,像撞进一层看不见的潮汐。
又有两名士兵脚下一晃,脸上先是惊恐,接着变成空白,连枪都掉了。
他们开始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陈雨!”我吼了一声。
她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拉开了断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