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那句话落下时,阳台的风像忽然停了。
我握着陈雨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下一秒,城市远处响起第一声警报。
不是消防,不是防空。
是灵力探测网的红色警报。
刺耳的声音从每一栋高楼的外墙广播里炸开,凌晨两点的城市被一层血色应急灯照亮。
手机屏幕疯狂震动,苏棠发来的坐标只闪了一下,我的心就沉到了底。
鸿安医院。
陈雨上班的地方。
“不是坠落。”苏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得发紧,“轨迹太稳了。
它在降落,有控制,落点精准到楼顶。”
陈雨已经回屋换衣服。
我追进去时,她正把冲锋衣套在睡衣外面,头发还乱着,脸色却异常平静。
“你别去。”我说。
她扣拉链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如果它是冲我来的,我躲在哪都一样。”
我想反驳,可胸口那股冰冷的灵力信号越来越近,像一根针顶着心脏。
铁鹤的车停在楼下时,轮胎几乎擦出火星。
他看见陈雨,眉头一下皱死:“她怎么也来?”
陈雨没等我开口,直接坐进后排:“我是鸿安医院的医生,也是双星的一半。”
铁鹤看了我一眼。
我关上车门:“开车。”
一路上,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封控,警灯连成线,医院方向的天空有一道金色光柱垂下来,安静得不真实。
到鸿安医院时,病人已经疏散完了。
急诊大厅空荡荡的,消毒水味混着夜风灌进来,地上的轮椅歪在一旁,像刚经历过一场无声逃亡。
军方的人封住了所有出口。
我和铁鹤上到顶层,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
风扑面而来。
楼顶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穿着实验室白大褂,衣摆猎猎作响,白大褂胸口绣着一个陌生logo,不属于军方,也不属于任何我见过的机构。
她看起来太年轻了。
年轻到不像是能带着遗物闯进城市核心的人。
她手里握着一件东西。
像一柄没有琴身的琴弓。
细长,冰冷,弓弦却发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光线一颤一颤,像有生命。
我喉咙发紧。
七号遗物。
断弓。
苏棠笔记里关于它只有一句话。
功能未知。危险等级未知。唯一已知特征——它会选择持有者,持有者无法主动放弃它。
女人看到我,竟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亮,没有挑衅,也没有敌意,像凌晨站在医院楼顶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好。”她开口,声音年轻,带着一点陌生口音,“我找陈雨。”
我的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你是谁?”
女人眨了眨眼,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
“我叫苏鸢。”
她停了一下。
“苏棠是我姐姐。”
空气像被冻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棠有妹妹?
不可能。
苏棠的档案我看过,军方封存版我也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