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亲属，没有家庭记录，像是从某个实验室里凭空长出来的人。

耳机里传来苏棠短促的呼吸声。

那一瞬间，我知道她也听见了。

铁鹤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又是哪来的雷？”

苏鸢举起手里的断弓，金色弓弦在夜色里轻轻震动。

“这个东西，三天前自己飞到我手里。”她语气很认真，“我试过丢掉，锁起来，沉进海里，都没用。它会回来。”

她看向我身后，声音低了些。

“它说要来这里。”

我背后一凉。

楼下警戒线外，陈雨站在那里。

她穿着睡衣和冲锋衣，头发被夜风吹乱，脸色苍白，却没有退。她仰头看着楼顶，看着那道金色的光。

苏鸢也看着她。

“它说，它在等一个完整的双层灵魂激活它。”

我猛地转身：“陈雨，离开那儿！”

话音刚落，断弓的弓弦自行振动。

嗡——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

那一刻，楼顶所有人都没动，连铁鹤都只是皱眉。

可陈雨全身猛地一震。

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灵魂，双眼瞬间失焦，下一秒，眼底浮起极淡的金光。

我冲向楼梯口。

苏鸢站在楼顶边缘，低头望着她。

两个人隔着十八层楼，目光撞在一起。

我听不见苏鸢说了什么。

可陈雨听见了。

她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后来她告诉我，那句话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是直接响在灵魂里。

“你比我姐姐想象的更完美。”

“她一定很高兴选了你。”

我的血一下烧起来。

“闭嘴！”

我冲下楼梯，可金色光芒先我一步爆开。

断弓从苏鸢手中脱出。

苏鸢没有阻拦，也阻拦不了。她只是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像终于被某种命运松开。

金色光弧划破夜空。

整座医院外墙的玻璃同时映出一道弯月般的光。

我撞开楼下安全门，朝陈雨扑过去。

差三步。

只差三步。

光已经落入她掌心。

陈雨没有躲。

她站在警戒线外，抬起手，不是推开，不是抗拒。

是接住。

断弓落进她手里的瞬间，城市所有灯光闪烁了一下。

高楼、路灯、警车、医院走廊的应急灯，全都在同一秒明灭。

像整座城被人拨动了一根弦。

我停在她面前，呼吸发颤。

“陈雨……”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弓。

金色光弦贴着她的手指轻轻震动，没有伤她，反而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她慢慢抬头看我。

那双我熟悉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微光流转。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楚得让我后背发麻。

“它说——”

“该你们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