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信标在天上亮了三天。
不是肉眼能看见的亮,而是每次我和陈雨进入共振,
它都会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意识边缘。
苏棠说,它还在靠近。
所以这三天,我们几乎把客厅当成了训练室。
白天我送豆豆上幼儿园,陈雨去医院值班。
晚上等豆豆睡着,我们就关灯,面对面坐在地板上,掌心相贴。
第一次十分钟,我满头冷汗。
第二次二十分钟,我差点被她的灵魂波动拖进医院急诊的记忆里。
第三天晚上,情况变了。
我刚闭上眼,就感觉到陈雨的灵魂先一步贴了过来。
稳。
太稳了。
像一扇早就为我打开的门,没有阻拦,也没有颤抖。
她的意识甚至能主动分出一层,把我包在里面,替我挡住共振时那种撕裂感。
我睁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额角有汗,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你没事?”我问。
“我没事。”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感觉……还能再往下走。”
我心里一紧:“别逞强。”
她抬眼:“李默,我没有逞强。”
这句话很轻,却把我后面的话堵住了。
电脑屏幕亮起,苏棠的远程检测窗口弹了出来。
她那边像是在实验室,背景全是冷白色仪器光。
她盯着数据,半天没说话。
我皱眉:“出问题了?”
苏棠没看我,只看着陈雨。
“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共振。”
陈雨点头。
我握住她的手,刚要进入状态,苏棠突然说:“停。”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跳。
蓝色、金色、白色,几条线缠在一起,却没有失控,反而平稳得像被尺子压过。
苏棠的声音低了下去:“陈雨的灵魂频率稳定性,是普通人的六倍。”
我愣住:“训练有效?”
“不。”苏棠抬起头,“这不是训练出来的。”
房间里静了一下。
厨房电饭煲保温的轻响都变得刺耳。
陈雨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棠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问:“陈雨,你的生父是谁?”
陈雨整个人僵住。
我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她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
苏棠没有接话。
陈雨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从小跟我妈过,她从来不提我爸。
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我听见自己心跳快了起来。
苏棠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坠星系统两千个样本里,
我选中你,不只是因为你和李默灵魂频率匹配。”
陈雨盯着她:“还有什么?”
“你的灵魂结构。”
苏棠把一张模拟图放到屏幕上。
普通人的灵魂模型像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而陈雨的那张,里面外面竟然有两层,像两个重叠却不冲突的壳。
苏棠一字一句道:“正常人的灵魂是单层的。你的是双层的。天生的。”
我背后发凉。
双层。
我想起互换刚开始那段时间,
我每次进陈雨身体都像被硬塞进陌生容器,疼、乱、窒息。
可陈雨适应我的身体,比我快得多。
我一直以为是她能忍。
以为她只是比我坚强。
苏棠继续说:“双层灵魂意味着,她天然具备容纳第二个意识的能力。
互换对她造成的损伤,远低于普通人。”
陈雨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只是看着屏幕,像突然听见有人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