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铁鹤:“把赵远从看管状态改成协作状态。”
铁鹤目光一冷:“你想放他出去?”
“不是放。”我说,“是让他逃。”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赵远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你要用我当诱饵。”
“你有更好的提议?”
他想了想,摇头:“没有。”
铁鹤盯着我:“风险太高。分身一旦失控,医院、城区都会变成战场。”
“所以不能在医院。”我说,“伪造一份遗物情报,让赵远‘逃离看管’,
出现在分身可能活动的区域。分身以为他还是自己人,就会接近他。
我们把战场设在可控范围内。”
铁鹤没立刻答应。
赵远忽然开口:“陈雨呢?”
我看向他。
他问得很轻:“她还恨我吗?”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烦躁。
赵远曾经是她信任的人,也是把她推到深渊边的人。
很多事,不是一句潜伏就能抹平。
我说:“她不恨你。”
赵远眼底像松了一下。
我补完后半句:“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你。”
他的笑停在唇边,很短,很淡。
“这比恨还重。”
计划在半小时内启动。
铁鹤调人,老钱远程伪造线索,我负责路线和诱捕点。
赵远被解开一部分限制,换上普通外套。
他站起来时,伤口牵动,脸色白了一瞬,却没吭声。
我刚把伪造情报塞进他内袋,手机震了。
是陈雨。
我接通的瞬间,就听见她压低到发抖的声音:“李默。”
我心口一紧:“怎么了?”
“豆豆幼儿园下午来了一个人接她。”她吸了一口气,
像在努力稳住自己,“他说是你的同事。”
我手指瞬间僵住。
“老师放人了吗?”
“没有。”陈雨声音里带着后怕,“老师说要打电话确认,那个人站在门口,
笑了一下就走了。”
我闭了闭眼:“长什么样?”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陈雨说:“金丝眼镜,白衬衫,笑起来很温和。”
她的声音彻底哑了。
“长得——和赵远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
病房里,赵远正站在我对面,脸色一点点变白。
铁鹤已经按住耳麦:“封锁幼儿园周边。”
我握紧手机,听见陈雨在那头问:“李默,他是不是冲豆豆来的?”
窗外天光刚亮,冷得像一层霜。
我看着赵远,低声说:“计划提前。”
赵远抬起头:“去哪?”
我拉开病房门。
“幼儿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