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112。
老钱脸上的骂意没了。
他盯着屏幕,声音沉下来:“它不是静态的。”
我看着容器里的红弦。
它安安静静躺着,像死物。
可数值还在爬。
116。
“它在生长。”老钱说。
我把沈夜的纸条翻到背面,忽然发现最底下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几乎贴着纸边。
有人跟着这个包裹。我甩掉了两拨。
第三拨可能没甩掉。收到后七十二小时内转移。
我拿起快递单,看签收时间。
六十八小时。
屋里一瞬间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声。
老钱骂了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才拆?”
我抬头看他:“这三天我在查海棠。”
话音刚落,我余光扫到窗外。
对面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影。
雨雾很薄,天色还没黑透。那人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正对着我的窗。
我抬头的瞬间,他像是察觉到了。
人影往后一退,消失在楼顶阴影里。
我没有追。
追出去就是把血弦留在这里,或者带着它撞进别人设好的网。
我抓起密封容器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老钱,路线。”
老钱已经打开电脑:“城北三条反跟踪线,二号备用车在地下二层。
军区那边我联系。”
我给陈雨发消息。
今晚别回家。住老钱那。
她秒回:你又惹什么了?
我回:不是我惹的。
发完,我关机,拔卡,把手机丢进屏蔽袋。
三分钟后,我离开公寓。
雨停了,路面湿得发亮,霓虹灯碎在水坑里。我换了三次车,
两次进商场从后门出,一次钻进城中村的小巷。
背包贴在我后背,每走一步,我都觉得那根弦在里面轻轻震。
没有声音。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学我的呼吸。
凌晨一点,血弦被转移进军区提供的安全金库。
厚重的金库门合上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湿了。
军区负责人是个面色冷硬的中年男人,
他看完交接单,只问了一句:“确定没人跟上来?”
老钱看向我。
我摇头:“路上没发现。”
“没发现不等于没有。”中年男人说。
这话我没法反驳。
离开金库二十分钟后,老钱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李默,出事了。”
我站在路边,夜风吹得后颈发凉。
“说。”
“金库门口监控拍到一个人。”
他把画面发了过来。
视频里,一个人影站在金库外的路灯下,没有靠近,也没有试图进入。
他只是站着。
整整三分钟。
然后转身离开。
画面被老钱放大。
旧夹克,身形修长。
路灯照过来时,金丝眼镜反了一下光。
我盯着屏幕,呼吸慢慢停住。
赵远。
可赵远不是被军区医院看管着吗?
下一秒,老钱在电话里说:“医院那边刚回信,病房里的赵远,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