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温刀档案调给他。”
回家路上,我接到陈雨电话。
她那边很吵,有人喊推床,有金属器械碰撞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你去哪了?”她语速很快,“方姐说今天有个急诊,大面积烧伤,
人手不够,我刚从抢救室出来。”
“我刚办完事。”
“什么事?”
我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犹豫了零点三秒。
“回家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李默。”
“嗯?”
“你犹豫了。”她声音冷了半分,“上次你犹豫完,我差点被两个S级追杀。”
我捏了捏眉心。
“有人找我出山。”
“你答应了?”
“有条件地答应了。”
“什么条件?”
“保护你和豆豆。”
那边只剩呼吸声。
半晌,她说:“所以你又要去打架。”
不是问句。
“陈雨——”
“排骨汤在锅里。”她打断我,“热一下就能喝。玉米我多放了两根。”
电话挂了。
我站在路边,车流声从身侧滚过去。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
这回是真的我的脸。
眉尾那道旧疤还在,下颌线硬得像能割纸。
三年普通生活没把它磨软,只是让我学会了装。
我拨回去。
响了四声才接。
“干嘛?”她鼻音很重,却装得凶。
“我保证活着回来。”
“你最好。”
她又挂了。
可挂断前,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晚上,豆豆睡了。
陈雨没跟我吵,只是在厨房把汤热好,盛了两碗,一碗推到我面前。
她眼睛有点红,手背上还有医院消毒液的味道。
“喝。”她说。
我喝了一口,玉米甜得发腻。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什么时候走?”
“等资料。”
门铃在这时响了一下。
不是外人。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便衣,递给我一个黑色加密U盘,敬了个很轻的礼,转身就走。
我进书房,把门关上。
电脑隔离启动,U盘识别用了整整三道验证。
档案打开的第一秒,我手指停住了。
赵远征。
双重间谍。
蚀组织第七序列。
同时也是国安局深度潜伏人员。
代号:温刀。
我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潜伏在蚀里面三年,是国安局的任务。
而接近陈雨,既是蚀主的命令,也是国安局默许的“借口”。
两边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两边都以为,他是自己人。
我一页页往下翻,越翻,指节越紧。
档案最后一页,备注栏只有一行手写字。
字迹很潦草,像写的人当时也不太稳。
“该人员已于72小时前失联。疑似叛逃。”
我盯着“72小时”三个字,后背慢慢发凉。
同一时间。
骨座碎。
西北基地失联。
赵远征消失。
书房门外,陈雨轻轻敲门。
“李默,怎么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电脑屏幕上,赵远征的证件照正看着我,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又讨厌的笑。
下一秒,屏幕忽然黑了一下。
一行红字跳了出来。
【李默,如果你看到这份档案,说明他们终于把你拖回来了。】
我猛地按住键盘。
红字继续浮现。
【别去西北。血灯下面,埋着的不是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