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坠星系统不是为了整你。
蚀主要用灵魂剥离术,唯一能抗衡的,是羁绊值破百的灵魂共振。
我得让你和她绑定。
第三,来见我。翻过这页。快点,我没时间了。”
纸张背面空白。
李默指尖运起内力,在纸面上抹过。
一行极淡的墨迹浮现出来。
城郊,红星废弃疗养院。
黄昏。
疗养院的墙皮脱落了一大半,像块长了斑的烂肉。
整栋楼死气沉沉,只有顶楼尽头的一间房亮着灯。
推开门。
轮椅上坐着个女人。面朝窗外。
瘦。纸片一样。左半边身体严重萎缩,骨头顶着皮,里面的血肉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听见动静,轮椅转了过来。
那张脸老了十岁,眼角全是细纹,但轮廓李默认得。
苏棠。
苏棠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一个穿着T恤的男人。
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换过来了。比我预计的早两天。”
她的视线越过李默,定在陈雨身上。
“你就是陈雨。我花了五年,从两千个样本里挑出来的。”
陈雨正警惕地打量四周,听到这话,动作停了。
“挑我?”
苏棠捂着嘴咳了两声,指缝里渗出暗红。
“蚀主要剥离李默的灵魂。没有锚点的灵魂,剥离瞬间就会散。”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
“他需要一个灵魂频率完美互补的人,结成死局一样的羁绊。你就是那个锚。”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窗框的撞击声。
李默脑子里的线全连上了。
陈雨的出现,不是天降良缘。
赵远的监视,不是闲着无聊。
所有人都在拿陈雨当棋子下这盘大棋。
而陈雨,只是个每天算计着柴米油盐、给孩子冲奶粉的普通女人。
陈雨垂在身侧的手有点抖。
她看着轮椅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声音很轻。
“所以,对蚀主来说我是筹码,对你来说我是工具。”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下棋之前,有人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吗?”
苏棠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没有。”
她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件觉得对不起你的事。”
楼下的铁门,突然传来被重物砸开的巨响。
连着三声。
老钱那辆改装皮卡,防撞梁也扛不住这种力道。
苏棠闭上眼。
“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