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变种人，你算不算他们的人。”

阿明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落定，苔藓层的光从墙根爬到他的脚踝，停住了。

林木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柜台上，杯底跟木头碰了一下，没有响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阿明，看向楼梯口的方向，那里站着三十四个人里的三个代表。

“我算不算他们的人，这个问题不重要。”

林木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重要的是，楼上那三十四个人，住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阿明攥着布袋的手松开了，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上楼梯，把这句话带了上去。

多米诺从箱体上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手指在金属表面上划了一下。

“老板，你这个回答很狡猾，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多米诺，我是不是变种人，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区别，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领袖，他们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睡安稳觉的屋顶。”

甘比特把那根吃完的胡萝卜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花匠先生，你现在不只是给他们屋顶了，罗莎的菜园昨天卖了三百美金，老汤姆的膝盖成了三条街的活天气预报，你正在把他们变成你的员工。”

“万物生长，各取所需。”

林木重新拿起那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他们拿力气换饭吃，我拿屋顶换人手，这很公平。”

就在这时，屏幕后面丽莎的键盘声停了。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习惯了那阵声音，它一停，空气都重了两分。

“花匠，外线电话，加密线路，经过了十七次跳转，源头在纽约州北部的威彻斯特县，我追不到具体的门牌号。”

花店的座机很少响，上一次响是阿明从北极星物流的仓库里打回来的求救电话。

林木放下茶杯，走到屏幕旁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了，里面没有电流的杂音，只有一道温和的男声，声音不响，但很深，像从一口很深的井里传出来的。

“请问是花店的主人，林木先生吗？”

林木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我是，你是哪位？”

“我的名字是查尔斯·泽维尔。”

甘比特正要从口袋里掏牌的手停住了，多米诺的眉毛往上挑了一寸。

查尔斯·泽维尔这个名字，在变种人的圈子里，比金并的名字在纽约黑道里还响亮。

“泽维尔教授，久仰大名，你要订花吗，我这里的振金莲刚开了两朵。”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下，笑声也很温和。

“林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幽默，但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买花，是为了你正在做的事。”

查尔斯的声音顿了顿，给了林木一个开口的机会，林木没有接话。

“你在地狱厨房为变种人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提供了一个庇护所。”

查尔斯继续说道。

“但我想了解你的意图，林先生，你是在建立一个变种人社区，还是在组建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