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靠在桌子边上，看着墙上那些翠绿色的苔藓脉络。

“教授，你觉得我楼上那个五岁的小姑娘，睡着了会飘起来撞天花板，她是军队的士兵吗？”

“当然不是，但白杨和马库斯，他们曾经是九头蛇的武器，现在他们住在你的花店里，听从你的指令，这就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林木的眼睛眯了一下。

“教授，你对我的客人了如指掌，看来你不是今天才开始关注我。”

“是的，林先生，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

查尔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一种困惑，一种学者面对未知领域时的好奇。

“事实上，我尝试过用更直接的方式和你接触。”

“更直接的方式？”

“我试过用我的能力去感知你，林先生，我有一台设备，可以放大我的心灵感应能力，我能用它找到全世界的变种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情绪，像一片星空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展开。”

查尔斯的声音停了三秒，这三秒里，电话里安静得能听到苔藓生长的声音。

“但是你，林先生，你是一个例外。”

“当我把设备对准你的花店，对准你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那里没有思想，没有情绪，没有精神波动，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像一片无限生长的原始森林，它把我的感知完全隔绝在外。”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完全‘看不见’的人。”

多米诺和甘比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讶。

他们知道林木很强，但不知道他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连X教授都无法踏足的禁区。

林木把手从桌子上拿开，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教授，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能量是内循环的，它自给自足，不向外界泄露任何东西，也许你的机器只是不兼容植物学。”

电话那头的查尔斯又笑了起来。

“一个非常精彩的植物学比喻，林先生，但这并不能完全解释你身上的特殊性。”

“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独立的生命场，它在保护你，也在保护你身边的人。”

“这种力量，我从未见过，它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变种能力。”

“所以，阿明先生替楼上那些人问你的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林木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花盆，手指在盆沿上转了半圈。

“教授，我还是那句话，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以及，我想做什么。”

查尔斯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这一次，林木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在思考，在评估。

“你说得对，林先生，行动比身份更重要。”

查尔斯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郑重的语气。

“世界正在改变，九头蛇的倒下只是一个开始，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正在向地球汇集，风暴就要来了。”

“当那场风暴抵达纽约的时候，你的花店，是会成为一座任人采摘的花园，还是一座能够抵御狂风的堡垒？”

林木的手指停在花盆的边上。

“我想和你当面谈一谈，林先生，不是以一个教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变种人同类的身份。”

“你愿意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