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四个人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车辆正在驶入斯塔滕岛大桥。”

丽莎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林木的手掌还按在布鲁克林节点的隧道地面上，根须网络刚刚完成五点联网，八百万人的呼吸在他的感知里跑着，斯塔滕岛大桥上那辆厢式货车里的四颗心跳被根须末梢捕到了。

四颗心跳的频率不一样。

一颗快的，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像在发烧。

一颗慢的，每分钟四十次，低到像在冬眠。

两颗不稳的，忽快忽慢，每隔三秒跳一次节律紊乱。

“丽莎，四个人的心跳数据都不正常。”

“花匠，我注意到了，心跳频率跟正常人类的偏差超过了百分之四十，跟变种人的X基因激活状态下的生理数据有部分重合，但节律紊乱的那两颗心跳里有一种规律性的电信号干扰，频率是每秒十七赫兹。”

“电信号干扰。”

“花匠，对，十七赫兹的电信号不是人体自然产生的，波形跟神经控制植入物的特征一致。”

阿明蹲在隧道的侧壁前面，手背上的淡绿跳了一下。

“师父，脑子里装了东西？”

“控制芯片，丽莎之前说冬季花园计划是洗脑加生化改造，洗脑的手段不只是心理层面的，他们在变种人的大脑里植入了硬件。”

通讯藤跳了一下，丽莎的声音变了，语速比三秒前快了一截。

“花匠，厢式货车在斯塔滕岛大桥中段停了，四个人下了车，分散了。”

“分散方向。”

“花匠，一个往北走，方向曼哈顿节点，一个往东走，方向皇后区节点，一个往西南走，方向斯塔滕岛节点，一个没有移动，留在桥上。”

林木的手指在地面上按了一下，根须感知信号追着四个人的脚步跑了出去，三个移动的目标在地底的感知画面里拉出了三条线，速度都不慢，跑起来之后的步频比普通人快了一倍。

“丽莎，他们在往我的节点去。”

“花匠，三个移动目标的方向跟你的三个生命节点高度重合，误差在两百米以内，他们知道节点的位置。”

多米诺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她还在花店。

“老板，他们怎么知道节点在哪？”

“交叉骨，今晚在施工路段我用根须从地下攻击车队，朗姆洛感知到了根须的存在，他的战斗经验够他推断出根须网络的存在，加上泰坦防务的卫星数据，地下的能量波动瞒不住军用设备。”

“老板，三个人打三个节点，第四个留在桥上干什么？”

“丽莎，桥上那个人的心跳是哪一种？”

“花匠，慢的那颗，每分钟四十次。”

林木站起来，手掌离开地面，根须感知没有断，五个节点的联网信号在他脚底下跑着，八百万人的呼吸在意识的边缘流过去，但他现在只盯着四颗心跳。

“丽莎，留在桥上的那个，能力类型是什么？”

“花匠，冬季花园的四个代号，心灵控制是雪松，动能吸收是冰柏，肉体再生是白杨，元素操控是铁杉，但我无法确认哪个代号对应哪个人。”

“心跳每分钟四十次，代谢率低，留在后方不动，这个是雪松，心灵控制。”

阿明从隧道口探了一下头，手指攥着布袋的带子。

“师父，心灵控制的那个人留在桥上，他在等什么？”

“他不需要到现场，心灵控制的作用距离如果够远，他在桥上就能覆盖三个行动者，他是指挥官。”

通讯藤跳了一下，丽莎的声音传了过来，语速又快了一截。

“花匠，往曼哈顿方向的目标加速了，心跳频率从一百二十次跳到了一百四十次，体表温度在升高，根须感知到他脚下五米范围内的地表温度上升了十二度。”

“火焰放射，这个是铁杉，元素操控型。”

“花匠，往皇后区方向的目标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