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根须感知在十秒前还能追踪到他的脚步振动,十秒后所有信号消失了,心跳、体温、脚步,全部没了,像从根须的感知范围里被抹掉了。”
“隐身,这个是冰柏或者白杨。”
多米诺的声音从花店传过来。
“老板,三个人往三个方向走,你一个人拦不住三路。”
“不需要拦三路,节点在地下八米,他们不知道具体深度,地面上的攻击打不穿八米的土层和混凝土,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地表附近破坏根须的末梢。”
“老板,末梢被破坏了会怎么样?”
“感知信号会断,覆盖范围会缩,但节点本身不会死,根须断了能重新催。”
林木从隧道口走了出来,手掌按在地面上,木遁能量沿着五个节点的联网脉络灌了一截,根须在地底的每一个交汇点都收紧了,感知信号的密度翻了一倍。
“丽莎,往曼哈顿的那个,他的体表温度还在升吗?”
“花匠,升到了六十八度,他脚下的沥青在软化。”
“多米诺,曼哈顿节点交给你,你不需要跟他打,你到节点上方的地面入口处,把入口的伪装层加固一下,铁板盖在上面,他在地面上烧不到地下。”
“老板,收到,我带什么?”
“带两壶仙人茶,花店柜台下面第三层,银色瓶子,别拿错了。”
“老板,银色的是什么等级?”
“中级,够你扛一次火焰的直接接触,但只有一次。”
多米诺的脚步声在通讯藤里跑了,花店的门响了一声。
林木转向阿明。
“阿明,皇后区的那个隐身了,根须感知追不到他,但你的能力跟根须网络有共振,你到皇后区节点的地表,用你的手去感应地面的振动,隐身能消除视觉和热量,消除不了重力,他踩在地面上根须感知不到,但你的手贴在根须上能感觉到根须的形变。”
阿明的手从布袋上放了下来,手背上的淡绿跳了三下。
“师父,我能找到他,但找到之后呢?”
“找到之后不打,你把他的位置报给丽莎,丽莎引导我的根须从地下锁住他。”
“师父,那斯塔滕岛的那个呢?”
“斯塔滕岛的我自己去。”
林木站起来,手掌离开了地面,脚底下五个节点的脉冲在跑,八百万人的呼吸在意识里流过去,他从里面过滤出了四颗不正常的心跳,三颗在移动,一颗在桥上,每一颗的位置精确到了两米以内。
通讯藤跳了一下,丽莎的声音从耳后传了过来。
“花匠,我把三个移动目标的心跳数据做了更细的分析,十七赫兹的电信号干扰在四个人身上都有,波源位置在颅骨内部偏左的位置,跟大脑左侧额叶的运动皮层重合。”
“控制芯片装在运动皮层上。”
“花匠,对,芯片通过电信号直接干预运动皮层的神经放电,被控制者的自主意识被压制了,他们的身体在执行芯片传来的指令,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志。”
林木的脚步停了一秒。
“丽莎,这四个人的原始身份你能查到吗?”
丽莎的键盘声跑了八秒。
“花匠,我把四个人的生理数据跟美国失踪人口数据库做了交叉比对,体表温度异常的那个人的红外轮廓跟两年前纽约布朗克斯区报失踪的一个十九岁变种人的档案照片有百分之七十二的面部匹配度,名字叫马库斯·里维拉,失踪前在一家洗车店打工。”
林木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洗车店打工的变种人,被九头蛇抓走,脑子里装了芯片,变成了烧人的工具。”
“花匠,其他三个人的比对还在跑,但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标注为疑似变种人的失踪案件,过去三年有四十七起,集中在纽约、芝加哥和底特律的低收入社区。”
林木往斯塔滕岛大桥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了。
通讯藤里多米诺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风声,她在跑。
“老板,曼哈顿节点上方的地面在冒烟,他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