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第三条指令解出来了，接收端确认了，IP指向纽约肯尼迪机场附近的一个私人航站楼，指令内容只有一句话：花园入境，目标花匠，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收割。”

丽莎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过来，地下室里没有人说话，苔藓层的光在墙根上跑了一圈，跑到箱体旁边的时候弹了回来。

林木把茶杯放在柜台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停了。

“丽莎，四十八小时，从指令发出算起，过了多久了？”

“花匠，指令发出到现在，过了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四十六小时十三分钟。”

多米诺从墙根上站起来，枪插回腰后，走到柜台前面。

“老板，四个洗脑变种人往纽约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林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手绘地图，地图上有四个绿色的点，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四个点之间有根须脉络的连线，从地狱厨房的花店往四个方向辐射出去，像一棵树的根系。

地图的右下角有一个空心的圈，旁边写着两个字：斯塔滕。

“丽莎，斯塔滕岛的预选节点位置确认了吗？”

“花匠，三天前你出发去伦敦之前标定的位置，斯塔滕岛格林贝尔特自然保护区的中心地带，地下八米处有一条废弃的雨水总管，管道直径两米四，根须可以直接从布鲁克林节点走海底管网过去，总距离十一公里。”

“根须从布鲁克林到斯塔滕岛要多久？”

“花匠，按你现在的催生速度，六个小时。”

甘比特从后座上翻过来，手里转着那张扑克牌。

“花匠先生，你要在九头蛇的人到之前去种地？”

“甘比特，这个节点拖了两个月了，四个节点的网络覆盖有一个缺口，斯塔滕岛方向的感知是盲区，冬季花园的人如果从那个方向进来，我看不到。”

甘比特把牌收进口袋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花匠先生，你是说种完这个点，你就能看到整个纽约？”

“对。”

阿明从地下室的角落里走过来，手背上的淡绿在苔藓层的光里跳了一下。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布鲁克林节点到海底管网那一段我走过，上次检修的时候我标记了三处管道分叉，我带路比丽莎导航快。”

“走。”

凌晨四点，布鲁克林节点。

阿明蹲在一条废弃地铁隧道的侧壁前面，手掌贴着墙面上的根须脉络，淡绿的光从他手背上跑进了墙体里，根须的末梢在混凝土后面跳了一下。

“师父，布鲁克林节点的能量输出稳定，我把催生的方向引到东南方，根须顺着海底管网往斯塔滕岛走了。”

林木蹲在隧道的另一侧，手掌按在地面上，木遁能量从掌心往下灌了一截，根须在地底跑了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

“丽莎，根须进海底管网了吗？”

“花匠，进了，根须在管网里的推进速度比预估快了百分之二十，阿明提前清理了管道内壁的淤积物，阻力减了。”

“阿明干的？”

阿明的手从墙面上收回来，手指在布袋的带子上蹭了一下。

“师父，上周检修的时候顺手清的，我想着你迟早要往斯塔滕岛推。”

林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掌上的木遁能量加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