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纽约那边甘比特发了第二条消息，泰坦防务的车队在荷兰隧道入口停了，没有进曼哈顿，原地待命，甘比特说他在隧道出口的屋顶上蹲着，手里攒了三十张牌。”

丽莎的声音贴着耳后，大西洋的延迟把尾音拖了一截。

林木按了一下通讯藤。

“丽莎，告诉甘比特，车队不动他就不动，盯着就行，别先出牌。”

“花匠，已转达。”

多米诺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踩在伦敦凌晨的湿路面上，声音压得低。

“老板，纽约那边能撑住吗？”

“甘比特在隧道口蹲着，弗兰克在花店六百米内，锁链守门，阿明在地下室，四个节点的根须网络全部在线，撑两周没问题。”

“老板，那王那边，你真去？”

“去，明早七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林木站在王给的地址前面。

一栋三层的砖房，门是木头的，漆剥了大半，门环是铜的，铜锈把纹路填满了，楼上的窗户关着，窗台上放着一盆枯了的蕨类植物。

多米诺站在街对面的电话亭旁边，没跟进来，枪别在腰后，眼睛盯着街道两端。

林木推开了门。

门没锁，跟王说的一样。

里面的光比外面还暗，走廊的地板是石板的，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内容他没细看，走廊尽头是一扇拱形的门，门开着，王站在门后面的房间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运动鞋换了一双，还是白的，袍子没换。

“你比我预想的要准时。”

王把茶放在旁边的桌上，桌上摆着三本书，书脊上的文字林木不认识，不是英文，不是中文，笔画的结构像是某种符文。

“王先生，你说有东西给我看。”

“坐。”

王指了一下桌对面的椅子，林木没坐，站在桌前，手指搭在桌沿上。

王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端起茶喝了一口。

“昨晚你在封印空间里待了十七分钟，你的能量在灵脉表层留下的痕迹我研究了四个小时。”

“研究出什么了？”

王把茶杯放下，手指按在桌上那三本书中间的一本上，翻开了，翻到一页，书页上画着一棵树的截面图，年轮的结构跟林木昨晚在碎片内部看到的一样。

“你的能量跟这个结构有共振，频率不同，但底层的脉冲模式有百分之四十三的重合度。”

林木看着书页上的图，手指从桌沿上收了回来。

“王先生，你在说我的能量跟世界树有关联。”

“我在说你的能量跟世界树的生命脉冲有结构上的相似性，这不是魔法，不是变种人的X基因表达，也不是任何我在卡玛泰姬的文献里见过的能量形态。”

王的手指从书页上抬起来，转过身，从墙上的架子里抽出了一个木盒，盒子不大，巴掌长，盒盖上刻着跟封印阵法一样的同心圆纹路。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布，布上放着一片指甲大小的东西，颜色是暗金的，表面有细纹，像树皮剥落后留下的纤维。

“这是三百年前至尊法师封印那块碎片时脱落的一片外层碎屑，碎片本体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它携带的能量足够我做比对。”

王把手伸到盒子上方，指尖的金色光圈转了半圈，那片碎屑表面的暗金色光亮了一下。

“你把手放上去。”

林木看着盒子里那片碎屑，掌心的木遁能量转了一圈，没有往外推。

他把手掌悬在盒子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