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纽约那边出事了,甘比特发了紧急信号,拉森的泰坦防务在新泽西的仓储中心三十分钟前开始大规模调动人员,方向是纽约。”
丽莎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的时候带着大西洋的延迟,每个字拖了一拍,但内容砸得很实。
林木从检修井旁边站起来,手掌上还沾着铁锈的粉末。
“丽莎,甘比特收到消息了吗?”
“花匠,甘比特在十五分钟前收到了我的预警推送,他回复了一个词:收到。”
“弗兰克呢?”
“花匠,弗兰克在地狱厨房北侧,距离花店六百米,锁链在花店门口,阿明在地下室做根须脉冲检测。”
林木把手上的铁锈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转向多米诺。
“多米诺,纽约的事丽莎盯着,甘比特能顶住第一波,我们先回酒店,明天一早的航班。”
多米诺点了一下头,枪从腰后摸了一下又放回去了,她的眼睛在街灯底下转了一圈,看着泰晤士街两侧的建筑,停了。
“老板,有人在跟我们。”
林木的脚步没停,嘴巴没动,木遁能量从脚底往外推了一截,通讯藤的感知信号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跑了一百二十米。
两个人。
一男一女,在他们身后七十米的位置,贴着街道北侧的建筑墙根走,步子压得很轻,间距保持在两米左右,不近不远。
他们身上有那种波动。
跟酒吧二楼走廊里那三个护卫一样的波动,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频率很低,但比那三个护卫的要稳,稳得多,像一盏烧了很久的灯,火焰不跳,光不晃。
“多米诺,两个人,一男一女,七十米,北侧墙根。”
“老板,敌意?”
“没有敌意,他们的心跳很平,呼吸很匀,不是在追人的节奏,是在看人的节奏。”
“老板,好奇?”
“对,好奇。”
林木在下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街道。
雨停了,路面上的水在街灯底下反着光,碎的,一片一片的,两个人影从七十米外的墙根走了出来,走到了街灯底下。
男的在前面,亚裔面孔,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袍子的料子在灯光底下看不出颜色,黑的还是深蓝的分不清,脚上穿的鞋跟长袍不搭,运动鞋,白色的,沾了泥。
女的在后面,年轻一些,三十岁左右,欧洲面孔,头发扎在脑后,穿着跟男人同款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木质的短杖,杖头上嵌着一颗石头,石头不发光。
两个人走到了距离林木十米的位置,停了。
男人的眼睛在林木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了他的手上,又移到了他的脚下,最后回到了他的脸上。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变过,不是面无表情,是一种很平的、很稳的、像在图书馆翻一本书的那种表情。
“你碰了我们的封印。”
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英语里带着一点口音,说不上来是哪里的,每个词咬得很清楚,语速不快不慢。
多米诺的手搭在了枪套上。
林木看着男人的眼睛。
“我没碰,我在旁边看了看。”
“你在封印的球形空间里待了十七分钟,你的能量接触了灵脉的外层,封印的第三层感知阵记录了你的生命频率。”
男人的语气跟说今天下了雨一样平。
“你是谁?”
“我叫王,卡玛泰姬的图书管理员,伦敦圣所的协理守护者。”
林木的手指动了一下。
王。
他知道这个名字。
前世刷漫威电影的时候记住的名字,至尊法师体系里的核心人物,奇异博士的搭档,武艺和法术双修的实战派,在卡玛泰姬的地位不低于任何一个高阶法师。
图书管理员三个字是他自己的谦称,实际的权限和战斗力远超这个头衔。
“王先生,你跟了我们多久?”
“从你们进检修井之前就到了,你掀井盖的时候铁锈的碎片落进了一条灵脉的支线里,灵脉的波动传到了圣所的感知阵列,我出来看看。”
多米诺的手从枪套上收了回来,她听出了对方的语气里没有攻击性。
王看了多米诺一眼,视线在她腰后的枪上停了半秒,回到了林木身上。
“你的能量很特别,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流派,也不是变种人的X基因,也不是科技造物,你身上的东西是活的,像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