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伦敦有一座卡玛泰姬的分殿，地址在神盾局的超自然势力档案里有记录，但档案备注栏写着一句话：禁止未经授权的接触。”

丽莎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隔着大西洋的延迟把每个字拉长了半拍。

林木蹲在球形空间的边缘，手掌悬在封印纹路外面二十厘米的位置，木遁能量在掌心里转着，没有往外推。

封印阵法的六个端点上，卡玛泰姬的法师印记亮着，光很稳，没有跳，像一盏烧了几十年的灯。

“老板，你真打算去找卡玛泰姬的法师？”

多米诺靠在洞口的墙壁上，枪收在腰后，声音在球形空间里转了一圈。

“不找。”

“老板，不找法师你怎么拿那块碎片？”

林木没有回答她，手掌从封印外面收了回来，手指在地面上按了一下。

球形空间的地面是石头的，不是管道里那种工业砖，是整块的石灰岩，表面被地下水浸了不知道多少年，湿的，凉的，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水在石头的孔隙里流。

“丽莎，封印阵法的能量来源你能分析吗？”

丽莎的声音延迟了一秒。

“花匠，阵法本身不产生能量，它在从外部抽取，我检测到封印纹路的六个端点跟球形空间墙壁内部的一组能量脉络相连，脉络的走向是从墙壁深处往封印方向汇聚。”

“墙壁里的能量脉络是什么？”

“花匠，能量特征跟你的木遁不同源，但结构上有相通的地方，是一种渗透在岩层里的生命力场，分布很广，不只这个空间有，整条管道的石壁里都有，浓度从外往里递增，到这个球形空间达到最高值。”

林木把手掌翻过来，掌心贴在了地面的石头上。

木遁能量往下探了一截，穿过石灰岩的表面，触到了丽莎说的那组脉络。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摸到了一棵树的根，但那棵树不在地面上，在石头里面，根系从岩层的缝隙间穿过，细的像毛细血管，密的像蛛网，每一条细根里都流着一种缓慢的、温热的能量。

“丽莎，这是灵脉。”

“花匠，你确定？”

“伦敦这片地下在大火之前就有人修管道了，管道选址不是随便选的，沿着灵脉走的，卡玛泰姬的法师把封印做在这里，就是因为灵脉能给封印持续供能，不需要人来维护，封印自己就能跑几百年。”

多米诺从洞口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板，你的意思是这套封印不靠法师维持，靠石头里的能量维持？”

“对。”

“老板，那你把石头里的能量抽了，封印不就断电了？”

林木看了她一眼。

“多米诺，你比我说得快。”

“老板，我跟你待久了。”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不是催眠花的，不是绞杀根的，是一颗他在纽约花店地下室培育了三个月的特殊品种。

种子的表面是暗绿色的，比普通种子大了一圈，拿在手里有重量，像一颗小石子。

“丽莎，吸髓根的远程催生模式测试过了吗？”

“花匠，测试过两次，在布鲁克林节点的地下岩层里做的，吸髓根的根系能穿透石灰岩和花岗岩的孔隙结构，吸收速率稳定，远程催生的响应延迟在三秒以内。”

林木把种子塞进了球形空间墙壁底部的一条裂缝里，手指按着种子的表面，木遁能量灌了一截进去，不多，刚好让种子的外壳软化，根须从壳里伸出来，扎进了石灰岩的孔隙中。

种子没有破土，根须在石头里面走，慢的，安静的，像一根头发在岩层的缝隙里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