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吸髓根已经接触到灵脉了吗？”

丽莎停了三秒。

“花匠，接触了，吸髓根的根尖触到了最近的一条灵脉支线，开始吸收了，速率很低，每小时吸收的能量大约是灵脉总量的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灵脉的总量有多少？”

“花匠，我在估算，球形空间周围三米范围内的灵脉总能量，按目前的吸收速率，全部抽干需要大约七百二十小时。”

“三十天。”

多米诺站起来，手臂交叉在胸前。

“老板，三十天你等不了，你的茶已经交了，两周期限到了你得回纽约，拉森那边不能没人盯着。”

“多米诺，我不等，种子留在这里，远程催生，丽莎每天监控吸收进度，三十天之后灵脉的能量被抽空，封印断电，阵法自己消散，到时候我再来拿碎片。”

“老板，你把一颗种子留在伦敦地下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远程管，吸髓根的催生信号走通讯藤的跨洋线路，丽莎在纽约就能控制它的吸收速率，吸快了灵脉的波动会被卡玛泰姬的法师察觉，吸慢了浪费时间，每天万分之一的速率刚好卡在他们的感知阈值以下。”

丽莎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了过来，带着一截她做数据验证时才有的谨慎。

“花匠，我做了一个模拟，每小时万分之一的吸收速率产生的灵脉波动幅度是零点零三个单位，卡玛泰姬的标准感知阵列的检测下限是零点一个单位，理论上不会触发警报。”

“理论上。”

“花匠，理论上，但如果卡玛泰姬的法师在这三十天里巡检这个封印，近距离感知的灵敏度会比阵列高十倍，那就会发现异常。”

林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岩粉末。

“丽莎，艾伦说他家族六十年前发现这个空间之后，卡玛泰姬的人来巡检过吗？”

“花匠，根据艾伦提供的信息推算，这个封印至少六十年没有被维护过。”

“六十年没人来过的地方，再多等三十天不会有人来。”

多米诺从洞口往外退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浮在封印中间的晶体，金绿色的光在她脸上跑了一道。

“老板，你用种地的办法解魔法封印，卡玛泰姬的法师知道了估计脸色不太好看。”

“多米诺，种地的人不跟法师比法术，我比的是耐心，灵脉的能量再多也是有限的，我的种子能吸三十天不停，法师的封印撑不过断粮。”

林木从球形空间钻回了管道，多米诺跟在后面。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管道里的积水在靴子底下响着，拱形砖墙上的黑色苔藓在他经过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那是通讯藤的感知端在跟他的木遁能量做最后的校准。

“丽莎，吸髓根的远程监控频道锁定了吗？”

“花匠，锁定了，编号伦敦零零一，每六小时自动回传一次吸收进度和灵脉波动数据，异常情况实时推送。”

“好，走了。”

他们从竖井里爬出来的时候，雨停了，伦敦的街灯把湿漉漉的路面照成一片碎光。

林木把检修井的铁盖子盖回去，袖口的细藤把锁芯的碎片拼了回去，从外面看跟没动过一样。

多米诺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老板，三十天之后你还要飞一趟伦敦。”

“多米诺，三十天之后的事三十天之后再说，先回纽约，拉森的数据包往伦敦发了，他在布局，我不能离开太久。”

通讯藤跳了一下，丽莎的声音从大西洋那头传了过来，延迟了一秒半，语速变了。

“花匠，纽约那边出事了，甘比特发了紧急信号，拉森的泰坦防务在新泽西的仓储中心三十分钟前开始大规模调动人员，方向是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