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奇先生刚才帮我挡了AIM,这个人情我记着。
那不是人情,那是我的规矩。
那我换个说法。林木身体前倾。今晚我从你的场子里拍了八百克振金,AIM和门外那四个人都想从我手里拿走,我需要安全离开码头区。
帅奇先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出来了。
你想让我送你走?
帅奇先生的保安送我到码头区边界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花匠先生,你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做生意的人都会算账。
帅奇先生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出码头区,你给我合伙人治病,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
帅奇先生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的保安说了一句话。
备车,送花匠先生和他的朋友离开码头区,沿途清场。
多米诺在门外对林木竖了一下拇指。
弗兰克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四个人走出仓库的时候,码头上多了三辆车,全是帅奇的人。
林木上了中间那辆,多米诺和弗兰克跟上来。
车启动的时候,林木闭上眼睛追踪花粉信号。
四个长袍的信号点在车队经过的时候往后退了五十米。
他们没有跟上来。
多米诺看着车窗外面移动的集装箱。
老板,帅奇先生这个人靠得住吗?
今晚靠得住。
明天呢?
明天他会带他的合伙人来找我,只要我能治他合伙人的病,他就会一直靠得住。
弗兰克靠在座椅上,目光盯着后视镜。
花匠,AIM的人说了二十四小时,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二十四小时。
什么意思?
林木把手按在车座上,生命能量透过座椅渗进车底,跟地面下的根网接上了。
从码头区到灰鸽街,沿途每一棵树、每一丛草、每一条缝隙里长出来的根须,全部被激活了。
回花店之前我在码头区周围做了一点园艺工程。
多米诺转过头。
什么园艺工程?
从花店到码头区这条路上,每隔三十米我种了一株地锁藤,一共四十七株。
地锁藤是什么?
长在地底下的藤蔓,平时不动,我给信号它就会从地缝里冲出来,能在半秒之内缠住方圆五米内所有的东西。
弗兰克在后视镜里看着林木。
你什么时候种的?
三天前拿到请帖的当天晚上。
多米诺的嘴闭了两秒。
老板,你三天前就知道今晚会被人堵?
不知道会被谁堵,但拍卖会这种地方,带着八百克振金走出来不被人惦记,那才是见了鬼了。
车队驶出码头区边界的时候,帅奇的车在路口停了。
保安摇下车窗。
花匠先生,到这里了,帅奇先生说之后的路请您自己走。
替我谢谢帅奇先生。
三个人下了车,帅奇的车队掉头离开。
灰鸽街的方向还有二十分钟的路。
多米诺左右看了看,街面上没有人。
弗兰克的折叠刀又回到了手里。
林木往前走了两步,脚底的根须传回来信号。
前方八百米,有三辆车停在路边,车里有人。
心跳数据传回来。
七个人,其中一个心跳四十八。
AIM的大块头。
多米诺也看到了远处路灯下的车影。
老板,他们绕过来了。
林木的脚踩在地面上,根网把前方的地形全部扫了一遍。
四十七株地锁藤,全部就位。
他回头看了弗兰克一眼。
弗兰克,想不想试试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弗兰克把折叠刀在手里翻了一圈,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花匠,我以为你不会问。
林木转回头,面朝前方八百米外的三辆车,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脚底下的植物听。
那我给你们当聊天的背景音乐。
他的手掌朝下一翻,四十七株地锁藤同时在地底下醒了过来。
弗兰克的目光从刀刃上移开,落在前方那三辆车上,嘴角扯了一下。
花匠,你刚才说AIM给了你二十四小时,你觉得他们等得了那么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