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刚走出三步,仓库正门两侧的灯亮了。
八个人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站成两排,手里的东西对准了门口所有人。
帅奇先生的保安。
灰西装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帅奇先生从展示台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C12号先生,我记得入场前我的人跟你说过规矩。
灰西装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
帅奇先生,我们只是先走一步,没有违反任何规矩。
你的人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没有上车,你觉得我不知道他们在等谁?
灰西装的笑僵了半秒。
帅奇先生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我的拍卖会从入场到离场,客人的安全由我负责。
帅奇先生,我们对花匠没有恶意,刚才只是聊了几句生意。
聊生意不需要把注射过适应素的打手带进来。
灰西装身后那个大块头的脚动了一下。
帅奇先生甚至没有看他。
让你的人上车离开码头区,现在。
灰西装看着帅奇先生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帅奇先生说的是,我们先走。
他转身朝门外走,经过林木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只有林木能听到。
花匠先生,码头区有帅奇先生罩着,出了码头区可就没人管了。
林木没有看他。
三个人上了车,车灯亮了,沿着码头的路往西开。
根须跟着车胎的震动追了四百米,确认他们没有掉头。
多米诺抱着箱子走到林木旁边。
走了?
车走了,人不一定。
弗兰克的目光扫向码头左侧的集装箱区域。
花匠,那四个穿长袍的呢?
林木闭上眼睛,花粉信号回来了。
四个信号点分散在码头外围,比刚才远了两百米,但没有离开。
还在,退了一段距离,但没走。
多米诺的手又摸上了枪。
帅奇先生站在门口,朝林木招了一下手。
花匠先生,你不急着走的话,我请你喝杯酒。
林木看了他一眼。
帅奇先生有话要说?
有一件私事想请教。
帅奇先生转身往仓库里面走,林木跟上去,多米诺和弗兰克跟在后面。
仓库后面有一间隔出来的房间,门是隔音的,里面摆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瓶酒和两只杯子。
帅奇先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杯。
请坐。
林木坐下来。
多米诺和弗兰克留在门外。
花匠先生,今晚你的茶让我的保镖长出了三年没有的肌肉,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
帅奇先生客气。
我不客气。帅奇先生放下杯子。我有一个合伙人,岁数比我大,跟了我十九年。
怎么了?
帕金森,三年前确诊的,现在手抖得连签名都签不了。
林木没有说话。
帅奇先生看着他。
我带他去过全世界排名前五的神经科,最好的结果是维持现状不恶化,治不了。
帅奇先生想让我试试?
我想问你,你的茶能不能让他的手不抖。
林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帕金森的本质是多巴胺神经元死亡,死掉的神经元没法再生。
所以治不了?
我没说治不了。林木的手指停了。神经元死了不能复活,但可以长新的。
帅奇先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长新的?
我的茶能促进细胞再生,神经细胞也是细胞。
你的意思是,你能让他的大脑里长出新的多巴胺神经元?
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但值得试。
帅奇先生端起杯子,没有喝,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
花匠先生,如果你能治好他,你开价。
我不开价。
帅奇先生抬起头。
不开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