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
林木的话刚落地,前方八百米外的三辆车同时打开了车灯。
七道光柱扫过路面,直直地照过来。
弗兰克眯了一下眼。
他们动了。
多米诺抱着振金箱子往路边靠了一步。
老板,七个人冲过来我们扛不住。
你不用扛。
林木转过身看着她。
你带着箱子从左边那条巷子走,穿过去就是第七街区,木分身在巷子出口接你。
你呢?
我留下。
多米诺的脚没动。
老板,一对七?
不是七个,AIM那三辆车里有五个是改造人,另外两个是司机,司机不算。
一对五也不行。
多米诺,振金比我值钱,你先走。
弗兰克插了一句。
花匠,我留下。
你也走。
我刚才说了想试试恢复得怎么样。
下次再试,今天你的任务是保护振金和多米诺。
弗兰克的嘴抿了一下。
多米诺抱着箱子看着林木,眼睛里有一层东西在转。
老板,你确定?
多米诺咬了一下嘴唇,转身跑进了左边的巷子。
弗兰克看了林木一眼,把折叠刀收进口袋,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消失了。
林木站在路中间,面对前方。
三辆车的距离从八百米缩短到了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车停了。
车门打开,五个人下来。
路灯照在他们身上,每一个人的体型都不对。
肩膀比正常人宽了一圈,脖子上的血管凸起,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灰色。
改造人。
极端适应素的产物。
五个人朝林木走过来,没有跑,步伐整齐,像踩着节拍器。
第一个开口了。
花匠,把振金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林木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哪个?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我问的是你在AIM的编号,你们这种人都有编号。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知道得不少。
我还知道你们的前额叶功能被压制了百分之六十以上,也就是说你们能执行命令但不能做判断,对吧?
五个人停下来了,距离林木不到五十米。
第一个人歪了一下头。
你在拖时间。
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转身走的机会。
五个人同时笑了。
不是真的笑,是面部肌肉做出了笑的动作,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花匠,我们五个人,你一个人,你觉得谁该走?
林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柏油路面。
我说了,不是一对五。
他蹲下来,手掌贴上了地面。
生命能量从掌心灌进柏油路面,穿透沥青层,钻进下面的土壤。
四十七株地锁藤接收到了信号。
但林木没有用地锁藤。
他用的是另一种东西。
木遁。
生命能量在地下炸开,像一颗种子在一秒之内长成了一片根系。
路面裂了。
不是裂缝,是整条路面从中间被顶开。
柏油碎块翻起来,下面冲出来的是藤蔓,是树干,是枝条,是叶片。
一棵树从林木脚边的路面里长出来,树干的直径在两秒内从手指粗变成了水桶粗。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路面两侧的人行道上同时爆开了十几丛灌木,灌木的枝条像蛇一样朝四面八方伸展。
五个改造人的脚下同时传来了震动。
第一个人低头看的时候,一根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