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看着弗兰克。
招,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先把身体养好,你现在心跳刚过六十,站都站不稳,谈什么排队。
弗兰克没有反驳,靠回墙上。
多米诺给零三和零六盖上毯子,走过来压低声音。
老板,他们三个怎么安置?
零三和零六暂时留在培养室,等心跳稳到七十以上再说。
弗兰克呢?
让他睡后屋,明天给他补一剂仙人茶。
多米诺把弗兰克带到后屋去了。
林木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手掌贴上地板。
根网信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码头区的实验室还没有人去过,门锁上的痕迹和那颗纽扣安静地躺在原处。
第十一街区南侧那个点位,监控室的值班人员还在地上躺着,头上肿了一个包。
他等着。
天亮之后,金并的人就会动。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根须传回了第一个信号。
一辆车停在码头区冷库外面,两个人下车。
一个是韦斯利,金并的私人助理,根须记住了他皮鞋底的纹路。
另一个穿的鞋是软底,走路没声,但体重压在地面上的分布方式很均匀,受过训练的人。
两个人进了冷库,往地下走。
根须跟着他们的脚步传回震动。
一层,二层,三层。
韦斯利的脚步停了。
停在那三张空床前面。
林木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根须的振动频率上。
韦斯利在说话。
根须感知不到声音,但能感知到他脚底的重心变化。
重心前移,后移,前移,来回踱步。
急了。
三分钟后,韦斯利跑上楼梯,脚步比下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电话打出去了。
林木的根须够不到电话信号,但他不需要偷听韦斯利的电话。
他需要听的是金并的反应。
金并脖子上的藤蔓还在。
那根藤是活的,根须扎在金并的皮肤表层下面,每一次金并的声带振动,藤蔓都能把频率传回来。
不是偷听,是寄生监控。
林木把注意力切到那根藤上。
金并在说话。
声带的振动频率传过来,根须把频率转化成可识别的音节。
断断续续,但够用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韦斯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回来,藤蔓捕捉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金并的回应填补了空白。
三个都没了?
停顿。
门锁呢?
停顿。
什么痕迹?
长停顿。
金并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八跳到了八十七。
他在生气。
让谭博士去看监控室。
十五分钟后,金并的心跳到了九十四。
他又开始说话了,这次声带的振动比刚才重。
纽扣?什么纽扣?
停顿。
查材质。
半小时后,第十一街区南侧的那个点位也传来了动静。
AIM的人到了,四个人,脚步很急。
他们发现监控室值班人员躺在地上,发现三张床空了,发现门锁上的刮痕。
根须传回来的信号显示,其中一个人蹲在地上检查地面。
他在找痕迹。
中性花粉的气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人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面,拿了什么东西刮了刮地面。
采样。
林木嘴角动了一下。
去查吧,查出来的结果只会告诉你那是一种不明生物活性物质。
上午十点,根须传回了金并办公室里的振动。
金并坐在椅子上,桌面被拍了一掌。
藤蔓传回的声带频率很清晰,他在吼。
两个点,同一个晚上,同一种手法。
韦斯利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根须感知到他的鞋底在地毯上微微发抖。
先生,AIM那边的谭博士分析了残留物,不是已知的化学渗透手段,是某种生物痕迹。
什么生物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