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博士说他没见过,但分子结构和几份军方生物项目的泄露报告有相似点。
军方?
神盾局的前身就是军方战略科学储备部,他们手里有很多没有公开过的生物技术。
金并的心跳降了两拍。
他在思考。
监控室桌上的纽扣查了?
查了,材质来自一家专门给联邦机构供货的服装公司,客户名单里有三个单位,其中一个是国土安全部的下属机构。
哪个?
战略国土干预执法与后勤局。
金并沉默了五秒。
神盾局。
是的,先生。
金并从椅子上站起来。
根须感知到他的脚步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经过窗户,经过书架,回到桌前。
昨天下午,科尔森去了灰鸽街。
是的,我们的人看到他在第五街区路口停了二十分钟。
他去花店了?
进去了大约四十分钟。
金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花匠跟神盾局有接触。
您觉得花匠参与了今晚的事?
金并停了一下。
不,花匠没有这种能力。
韦斯利没有说话。
金并继续说。
他是个种花的,仙人茶是值钱,但渗透两个地下据点,绕过AIM的安保系统,同时转移五个试验体,这不是一个开花店的人能做到的事。
那您的判断是?
科尔森去花店是为了仙人茶,他们想拉拢花匠当供应商,这跟实验室的事是两条线。
金并走到窗前站住了。
真正动手的是神盾局的外勤部队,科尔森白天去花店是踩点,顺便跟花匠谈合作,晚上另一组人去了实验室。
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AIM的合作暂时收缩,所有据点的人员和设备在四十八小时内转移,路线不要用旧的。
谭博士那边会有意见。
让他有意见,死的是我的人,用的是我的钱,他一个做实验的没资格有意见。
靶眼那边呢?花匠的事还继续吗?
金并的声带振动频率变了,从暴怒降到了一种很平的音调。
花匠只是个开花店的小角色,他的茶有价值,但他这个人翻不出水花来。
林木靠在柜台后面,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金并还在说。
真正的麻烦是弗瑞那个独眼龙,他的手已经伸进我的地盘了,我不能在两条线上同时开战。
所以靶眼?
让靶眼撤回来,花匠那边暂时不动,我没精力管一个种地的。
韦斯利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明白了,先生。
林木把手从地板上抬起来。
多米诺从后屋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给弗兰克倒的第二杯活力饮。
老板,你笑什么?
林木抬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金并刚才跟韦斯利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花匠只是个开花店的小角色,真正的麻烦是弗瑞那个独眼龙。
多米诺的眼睛眨了两下。
他觉得你是小角色?
他觉得我没有能力渗透他的实验室,所以把账全算到神盾局头上了。
多米诺把杯子放在柜台上。
那他现在对你的警惕?
降了。
降到什么程度?
降到他让靶眼撤回来,不再盯我了。
多米诺咬了一下嘴唇。
老板,你栽赃栽出了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金并越觉得你是小角色,你就越安全,越安全你就越能往他底下扎根。
林木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灰鸽街上阳光很好,面馆开门了,杂货店的老人在扫地。
杰米背着书包从巷口跑过去,朝花店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林木抬手回了一下。
多米诺,去告诉弗兰克,排队的人又少了一个。
谁少了?
靶眼,他被金并叫回去了,不来了。
多米诺端起杯子往后屋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老板,金并说你翻不出水花,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你不是水花?
林木看着杰米跑远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等他发现的时候,水花已经变成了海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