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诺关上培养室的门，转过身。

老板，码头区那个实验室你刚搬走了两个人，还要再进去？

不是码头区那个。

林木把手掌按在地板上，根须传回来的信号在脑子里铺开。

金并转移试验体的时候动了运输线，根须跟上去了。

跟到哪儿了？

第十一街区南侧，地下停车场下面还有一层。

又是一个实验室？

比码头区那个小，但里面有三张床，三个人，心跳都在。

多米诺拔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什么时候去？

现在，凌晨两点，AIM的值班人员最少。

你怎么知道？

根须在里面待了六个小时，两点到四点只有一个人在监控室，其余人都走了。

多米诺把枪插回去。

监控怎么办？

你去。

我去管监控？

你站在监控室上面的停车场就行。

多米诺愣了一下。

站着就行？

你的幸运场半径十五米，覆盖到地下那层足够了，监控会自己出问题。

老板，我的运气不是遥控器。

但每次你在场的时候，该坏的东西都会坏。

多米诺张了张嘴，没反驳。

走吧。

两个人从花店后门出去，沿着地下管道的路线往南走。

木分身留在街区巡逻，根网全开。

二十分钟后，多米诺站在第十一街区南侧那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林木蹲在停车场角落的排水井旁边，手掌贴着井盖。

根须已经把下面的门锁松了，我从排水管进去。

我在这儿等？

你在这儿站着。

多米诺抱起胳膊，往停车场中间走了三步。

她脚刚落地，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看吧。林木的声音从排水井口传上来。

这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但灯灭了。

林木的身体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

管道里全是他的根须，像扶手一样托着他往下送。

三十秒后他落在地下一层的走廊上。

根须已经把走廊里的两盏应急灯的电路拧松了，光线暗得只能看到地面上的指引线。

监控室里传来一声。

椅子倒了。

林木停了一步，根须传回信号。

监控室里那个人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桌角上，晕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

多米诺的幸运场。

走廊尽头是三扇门，根须已经把门锁的弹簧片撑开了。

林木推开第一扇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腕上绑着束缚带，编号标签写着零三。

心跳每分钟三十九次。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片仙人茶叶，捏碎了塞进那人嘴里。

生命能量从茶叶里渗出来，顺着食道灌进去。

十秒。

心跳回到了五十二。

二十秒。

六十一。

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醒。

林木解开束缚带，让藤蔓把人托起来，送进排水管。

第二扇门。

编号零六，女性，心跳三十四。

茶叶塞进去，十五秒后心跳回到五十八。

藤蔓托着她跟在零三后面，沿管道往上走。

第三扇门。

林木推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床上那个人的编号是零二。

和前两个不一样，这个人的胳膊上有疤，不是实验留下的，是旧伤，排列方式像是弹片。

身体比前两个结实，手指上有老茧，食指和中指之间的茧子位置很特殊。

扣扳机留下的。

林木把茶叶塞进他嘴里。

这个人的反应比前两个快。

五秒，心跳从三十七跳到六十。

十秒，七十八。

十五秒，他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