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
“看店员表现。”
“我签的是长期合同。”
“合同还没写工资。”
多米诺转身走向街口,抬手拦住两个想靠近的悬赏客。
那两人看清她左眼边的黑色斑块,连枪都没敢掏,退进巷子便没了影。
“跑了两个,要追吗?”
“不用,让他们告诉别人,这里只是间破花店。”
林木抬掌托住天花板,木质纤维开始重排,厚重藤层在楼板间交错生长。
吊顶表面仍挂着发霉墙皮,内部却藏着一排卷曲铁藤,只要入侵者踏过柜台,藤条便会封住门窗。
“你留着破墙和霉斑,就是为了骗人?”
“堡垒盖得太像堡垒,只会引来导弹。”
“那招牌也做旧?”
“招牌得新。”
柜台旁钻出一根枝条,木纹沿枝干铺开,长成一块方正木牌。
白色花瓣在牌面依次盛开,拼出万物花店四个字,边缘还垂着几片嫩叶。
多米诺抱臂看了半晌。
“街边流浪汉,一夜之间成了花店老板,有什么感想?”
“房租省了。”
“就这个?”
“还省装修费。”
林木踩住地面,前厅木层随之抬高,长成柜台和花架。
靠墙花盆直接从地板中隆起,底部连接地下培养池,净化液可以顺着细根送进每株植物。
废弃水管也被根须撑开,锈迹和污垢被吸入深色根瘤,流出的水逐渐变清。
“灯呢?”
“头顶。”
林木指向天花板,成排花苞睁开,乳白花光落满前厅。
“取暖呢?”
墙角宽叶缓慢舒展,叶脉释放出温热水汽。
“报警呢?”
多米诺话音刚落,门外破罐被人踢动,满屋花苞齐齐转向街口。
一根藤蔓滑到林木脚边,用叶片敲出短促节奏。
“路过的醉汉,没带枪。”
“监控呢?”
“你再问下去,我要收参观费了。”
林木走出花店,掌心绿色纹路已经暗了不少。
整栋旧楼外表没有变化,内部根网却连进地下花园,随时能得到生命液补充。
多米诺伸手推门,门板摸着腐朽,实际连她用力踹都没有晃动。
“种地种出一座堡垒,你前世到底学什么的?”
“植物学。”
“这门学科在你手里快要违法了。”
“纽城能掀翻装甲车的人不少,能让贫民呼吸干净空气的人不多。”
林木取出一把净化花种子,洒进沿街裂缝。
嫩芽穿过碎石,在每间废弃店铺门前探出叶片,将残留烟尘慢慢吸进根部。
街尾一扇窗被推开,抱着孩子的女人隔窗看了许久,始终没敢靠近。
林木将开花时间调到清晨,转身回店。
“明天开门?”
“免费送花。”
“金并花一千万找你,你却跑来送免费东西?”
“他撒的是钱,我种的是根。”
多米诺望向街尾,那扇窗后已经多了几张打量花店的脸。
“根扎进人群里,比藏在下水道安全?”
“能不能扎住,明天才知道。”
林木关掉头顶花灯,只留下招牌上的白花照亮门口。
天还没亮,门外已经有人抱着病孩子等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