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抢哪一块?”
多米诺跟进绿色通道,脚下根须正朝台球厅下方聚拢,头顶已经能听见球杆碰桌的动静。
“毒蛇的眼睛长在台球厅,拔掉以后,拿它看中的地盘开店。”
林木抬手按住藤壁,粗根钻进楼板缝隙,托起上方的台球桌,连同围桌商量搜索路线的几个人一起掀翻。
“楼下有东西!”
“拿枪,封住后门!”
枪声还未响起,墙缝里的常春藤已经缠住枪管,根须顺着裤腿爬上去,把人按在桌面和墙上。
多米诺从地板裂口翻入大厅,抬脚踢开一把手枪。
“你管这叫拔眼睛?”
“活着的眼睛比死掉的好用。”
林木从地下升上来,扫过墙上的街区照片和插满图钉的路线板,最后停在一张废弃商业街的照片前。
“灰鸽街,店铺荒废,地下管线连着旧排水渠,毒蛇准备拿来关悬赏猎物。”
被藤蔓按住的中年男人急忙开口。
“那条街早就没人要了,楼塌过,水也停了,你去了也住不了!”
“你们最烂的那条街,我要了。”
林木取下照片,塞进外套。
“给毒蛇传话,台球厅从今晚开始停业,再有人借这里找我,我就让球桌长进他的办公室。”
“你以为抢一间店就能跟金并争地盘?”
“店不值钱,位置值钱。”
林木弹了弹桌边,木质球杆抽出嫩芽,枝条顺着路线板攀爬,把所有搜捕标记遮得严严实实。
“至于金并,他得先找到门。”
离开台球厅后,多米诺沿街绕了一圈,最终停在灰鸽街入口。
两侧店铺的卷帘门全是锈,砖墙被烟熏成黑褐色,街尾还堆着无人处理的旧家具。
“你挑地方的品味,配得上你那件破夹克。”
“下方有排水主渠,后面连着货运巷,隔壁住的全是交不起高房租的人。”
林木踩过一块裂砖,埋在地下的藤种立刻钻入土层。
“地面难看,根基还行。”
“你准备找人修?”
“找人会泄露结构。”
林木走到临街旧楼前,把掌心贴上腐烂门板。
“我自己种。”
生命能量沿门框渗入墙体,藏在砖缝中的木屑和旧梁先有了反应。
干裂木板鼓起纹路,根须穿进承重墙,将松动砖块逐块托稳。
多米诺退到街对面,手掌搭在枪柄上。
“外面交给我,你要是把楼种塌了,记得先喊一声。”
“塌不了,植物比多数承包商讲信用。”
门板内部长出新木,腐烂表皮却被完整保留,从街上望去,仍是一扇随时会掉下来的旧门。
楼内已经换了模样。
翠绿根脉沿地板铺开,彼此咬合成厚实木层,踩上去会自行分散冲击。
墙里的钢筋被根须包住,外侧补上柔韧藤皮,子弹穿过砖面后,只会陷入不断收紧的纤维。
“地板负责抓人,墙负责吃子弹,天花板准备做什么?”
多米诺站在门口探头,头顶花苞随即转向她。
“看人。”
林木抬手打了个响指,花苞张开半片,露出藏在花蕊中的透明薄膜。
“热量,气味,脚步,全能传给根网。”
“我进门时,它为什么盯着我的枪?”
“它觉得枪比你危险。”
“我开始讨厌这朵花了。”
“它对你的评价也不高。”
林木走进旧柜台后方,脚边木层向两侧分开,露出通往地下花园的藤梯。
这处入口没有把手,根须只识别他的生命能量,强行破坏便会触发整栋楼的防御。
“前厅卖花,后面配药,地下放仙人茶。”
多米诺用鞋尖碰了碰入口,木层立即合拢,把她的鞋推回原位。
“住的地方呢?”
“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