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冷箭虽然来势汹汹,但准头极差。
大多数都钉在了官道的泥土和旁边的树干上。
几声惨叫过后,原来是几个倒霉的官差被擦破了点皮。
“山匪!是山匪!保护物资!”
刘刀疤虽然手废了,但职业素养还在,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可等了一会儿,除了那波毫无章法的箭雨,林子里再没半点动静。
楚惊鸿挑开马车帘子,冷眼扫了一圈。
“别喊了,不过是几个散兵游勇,看我们人多,射几箭探探虚实就跑了。”
她放下帘子,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刀疤擦了擦冷汗,心有余悸。
这平阳关外的山匪可是出了名的凶悍,今天怎么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他不知道,真正的大规模山匪,早被夜君渊派出的暗卫给清理干净了,这几个漏网之鱼,纯属意外。
这段小插曲虽然没造成大伤亡,但也让整个队伍成了惊弓之鸟。
傍晚扎营时,所有人都不敢像往常那样散开,而是紧紧地挤在一处废弃的驿站遗址里。
官差们虽然被楚惊鸿那雷霆手段彻底镇住了,像被拔了牙的狗,老实得要命。
但流放队伍里,可不缺亡命之徒。
夜深人静,驿站外只有几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在苟延残喘。
一阵阴冷的夜风刮过。
三个原本混在犯人堆里、假装睡觉的壮汉,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这三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江洋大盗。
因为犯了重案被判流放,原本就憋着一肚子坏水。
白天楚惊鸿一招废了刘刀疤,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仗着出其不意的暗器和巧劲。
“大哥,那丫头马车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一个独眼瘦子压低声音,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咱们三个一起上,还怕制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带头的刀疤脸壮汉冷哼一声,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匕首。
“官差现在都被那丫头吓破了胆,正是咱们兄弟发财的好机会。”
“干了这一票,抢了物资,咱们直接逃进深山,谁还能抓得到咱们!”
三人一拍即合,像三只在黑暗中觅食的鬣狗。
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步步摸向了楚惊鸿单独扎在驿站最里侧的营帐。
此时,营帐内。
楚惊鸿盘腿坐在地铺上,正闭目养神。
哪怕是在睡觉,她前世作为顶级杀手的警觉性,也没有降低半分。
当那极其轻微的、刻意压低脚步的摩擦声,距离营帐还有五米远时。
她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倏地睁开。
眼底,杀意如实质般流转。
“不知死活的蠢货。”
楚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并没有立刻起身。
睡在营帐另一侧的楚云澈,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在军营里练就的警觉性极高,猛地翻身坐起。
一把抓起了身边用来防身的粗木棍,眼神如鹰般锐利,死死盯着营帐的门帘。
“惊鸿,有人摸过来了。”
楚云澈压低声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你别动,我去解决他们。”
他说着就要起身冲出去。
但楚惊鸿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哥,别急。”
楚惊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还不配让你这镇国大将军的传人动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大哥,看好了。”
“今天妹妹就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楚云澈愣住了。
他看着妹妹那纤细却透着无尽霸气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
楚惊鸿已经像一只融入夜色的黑豹,无声无息地掀开营帐的后帘,闪了出去。
营帐外。
三个江洋大盗正蹑手蹑脚地靠近正门,准备突袭。
带头的刀疤男举起生锈的匕首,刚要划破营帐的布料。
“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来找我借火的吗?”
一道清冷如鬼魅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们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只见楚惊鸿一袭黑衣,双手环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你怎么在外面!”
独眼瘦子惊呼出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凶光大盛。
“臭丫头!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了!”
“兄弟们,一起上!弄死她,东西就是咱们的了!”
三人仗着人多势众,体格壮硕。
像三头饿狼一样,咆哮着朝楚惊鸿扑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
就算会点暗器,近身肉搏也绝对不是他们这种亡命之徒的对手。
然而,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面对三人的围攻,楚惊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甚至连体内那微薄的内力都没有动用。
纯粹凭借着前世烂熟于心的古武关节技和对人体死穴的精准把控。
在刀疤男的匕首即将刺中她肩膀的瞬间。
楚惊鸿身形微微一侧,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刀刃滑入了他的怀中。
紧接着。
她右手化爪为拳,狠狠一击上勾拳,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刀疤男的下颌骨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刀疤男的大脑瞬间当机。
还没等他倒下。
楚惊鸿顺势一记凌厉的低扫腿,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空中清晰地响起。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