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关外,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接手押解的新头目,叫刘刀疤。
他脸上那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像条暗红色的蜈蚣,随着他的冷笑一抽一抽的。
他早就盯上了楚惊鸿这队人。
这穷乡僻壤的流放道上,突然冒出一辆豪华软篷马车。
这就好比在恶狼面前扔了块肥肉,怎么可能不让人眼红。
更何况,车旁还坐着个仙女似的绝色美人,和一个水灵灵的俏丫鬟。
刘刀疤为了在新接手的犯人面前立威,直接略过了楚雄那些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楚惊鸿的马车前。
“砰!”
他毫不客气,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楚惊鸿刚架起来烧水的红泥小火炉。
滚烫的开水四溅。
几块烧得通红的银丝炭,冒着黑烟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啊!”
正在旁边泡茶的青鸢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往后退,险些被烫到脚背。
张铁牛在旁边看得直擦冷汗。
他想上前劝阻,可在这平阳关的地界,他这个京城来的押解官说话跟放屁一样,根本不敢触刘刀疤的霉头。
楚惊鸿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
清冷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静静地注视着刘刀疤。
她没说话,但周身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看什么看?小贱蹄子!”
刘刀疤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势众,立刻又嚣张起来。
他手里的九环大刀在地上重重一磕。
“老子告诉你,在这平阳关到无妄之渊的地界上,老子就是王法!”
“你这马车、里面的物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赃物,现在统统归老子了!”
他指着楚惊鸿,唾沫星子横飞,满脸的贪婪和淫邪。
“不仅车要留下。”
刘刀疤那只独眼,色眯眯地在楚惊鸿和青鸢身上来回扫视,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听说你们国公府的千金小姐,细皮嫩肉的。”
“今晚,你带着你这小丫鬟,到老子帐篷里来陪夜,给老子几个兄弟好好松快松快!”
“只要把大爷们伺候舒坦了,这接下来的路,保准让你们好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犯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官差,这分明就是披着官服的土匪!
秦氏躲在人群里,听到这话,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她巴不得楚惊鸿被这群禽兽糟蹋死。
“活该!让你平时那么嚣张,这下遇到狠茬了吧!”
楚云澈目眦欲裂,他猛地拔出旁边一个护卫腰间的佩刀,双眼赤红。
“畜生!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哟呵,还有个不怕死的?”
刘刀疤冷笑一声,身后的几十个恶差立刻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将楚云澈团团围住。
“一个戴罪的废人,也敢跟老子叫板?今天老子就先剁了你!”
说着,刘刀疤抬起手,作势就要去抓楚惊鸿的衣领。
那只满是黑泥和老茧的咸猪手,眼看就要碰到楚惊鸿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惊鸿,动了。
她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就在刘刀疤的手距离她不到一寸时。
她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素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楚惊鸿的右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刘刀疤粗壮的手腕。
刘刀疤只觉得手腕一紧,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
他猛地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然纹丝不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楚惊鸿眼底杀机骤起,五指猛地向下一扣,顺势发力。
古武杀技,分筋错骨手!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刘刀疤那粗壮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极其诡异的直角。
“啊——!”
刘刀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种钻心的剧痛。
这还没完。
楚惊鸿借着他身体前倾的冲力,左手闪电般抓住他的衣领。
腰部猛地一发力,一个极其暴力的过肩摔。
直接将刘刀疤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像抡破麻袋一样。
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地上!
“轰!”
大地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刘刀疤被摔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但楚惊鸿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她右脚高高抬起。
对准刘刀疤那厚实的胸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清脆的断裂声。
刘刀疤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