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从刘刀疤嘴里喷出,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到周围几十个拔刀的官差,甚至都没看清楚惊鸿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那个号称平阳关第一高手的校尉老大,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刀疤在地上发出痛苦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大!”
“你个臭娘们,找死!”
反应过来的恶差们勃然大怒,举着钢刀,像狼群一样怒吼着朝楚惊鸿扑了过来。
“我看谁敢动!”
楚云澈大喝一声,挥刀就要上前拼命。
但下一秒,所有冲上来的恶差,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几十把钢刀举在半空中,硬是不敢再往下劈半分。
因为。
楚惊鸿那只穿着绣花鞋的脚,依然死死地踩在刘刀疤的脸上。
而她的手里。
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细长毒针。
那锋利的针尖,正稳稳地抵在刘刀疤脖颈大动脉上。
只要她手指稍微一用力,这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就能让刘刀疤瞬间去见阎王。
“退后。”
楚惊鸿清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在寂静的城门外,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十个恶差面面相觑,虽然凶狠,但谁也不敢拿老大的命开玩笑。
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后退。
楚惊鸿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脚底、满脸鲜血的刘刀疤。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女子的柔弱。
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才有的冷酷。
“我这个人,一向很讲道理。”
楚惊鸿脚下微微用力,鞋底在刘刀疤那张丑陋的脸上碾了碾。
疼得他又是一阵惨叫。
“好酒好肉,金银财宝,只要你们乖乖带路,我一样不会少。”
“但如果不听话……”
楚惊鸿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们全体去地府报到。”
那冰冷的语气,配上她那利落狠辣的手段。
让刘刀疤彻底吓破了胆。
他混了半辈子江湖,太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了。
这哪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这特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
“女……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刘刀疤感觉到脖子上那冰凉的刺痛,尿意直接涌了出来。
他顾不上断骨的剧痛,在地上连连哀嚎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奶奶!”
“这马车是您的!这路我们好好带!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把针拿开吧!”
刘刀疤一把鼻涕一把泪,那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
连他都认怂了,剩下的几十个官差更是吓得刀都拿不稳了。
平时欺软怕硬惯了的他们,今天算是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一群人瞬间服帖得像被拔了毛的鹌鹑,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才还准备看好戏的秦氏,此刻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把头缩回了人群里,生怕楚惊鸿转头找她算账。
楚云澈看着自家妹妹这霸气侧漏的一幕,震惊之余,只觉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记住你的话。”
楚惊鸿收起毒针,慢条斯理地将脚从刘刀疤脸上挪开。
她转身,走回马车旁。
“青鸢,茶凉了,重新泡一壶。”
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随意。
张铁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特么才是真大佬啊。
他赶紧指挥手下,像供祖宗一样把楚惊鸿一家请上了马车。
经过这段小插曲。
接下来的路程,简直顺利得让人发指。
那群新接手的凶恶官差,彻底变成了温顺的哈巴狗。
不仅一路上不敢再有半点刁难,甚至到了饭点,还主动帮着打水捡柴火。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平稳前行。
渐渐深入了那片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蛮荒之地。
然而。
就在马车刚刚驶入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时。
一阵极其诡异的、带着哨音的破空声。
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参天古树上传来。
楚惊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大哥。”
她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冰。
“准备干活了。”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漫天的冷箭,如同暴雨般,从四周的密林里铺天盖地地射向了流放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