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字号暗卫都派出了,这简直是把这位楚三小姐当成了未来的王妃在保护啊!
“属下遵命!誓死保护楚小姐!”
风一重重地磕了个头,领命退下,瞬间消失在崖顶。
夜君渊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
他看着那辆豪华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化作一个小黑点。
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
“楚惊鸿,这天下这盘大棋,本王已经替你铺好了一半的局。”
“接下来的路,就看你这只小狐狸,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了。”
……
三天后。
流放队伍终于走出了崎岖的山路,抵达了进入西南三省的第一个大型关隘——平阳关。
这也是流放犯人必须要经历的第一个关卡。
在这里,京城来的押解官差将进行交接。
把犯人移交给当地的府衙,由他们继续押送下一程。
平阳关的城墙高耸,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
张铁牛挥舞着鞭子,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
这几天,他可是被楚惊鸿用金子和好酒好肉彻底喂饱了。
不仅对楚家大房的人客客气气,连带着对其他犯人也不敢太苛刻,生怕惹了那位活祖宗不高兴。
他现在只想赶紧交差拿钱走人。
豪华马车在城门外停下。
楚惊鸿挑开帘子,跳下马车。
她这几天在马车里吃得好睡得香,气色红润,容光焕发,跟周围那些形如枯槁的犯人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慢点。”
张铁牛赶紧凑上来,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
“前面的驿站就是交接点了,等办完手续,我再给您备点上好的干粮带上。”
楚惊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手摸出一块碎银子,扔进他怀里,算是打赏。
就在这时。
城门洞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
“怎么回事?这么慢!”
一道粗粝沙哑、透着浓浓匪气的声音,从城门后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队穿着破旧皮甲、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明晃晃钢刀的官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左眼蒙着黑眼罩、下巴上还有一道巨大蜈蚣疤的独眼龙。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身上的血腥味比张铁牛还要重上三分。
张铁牛看到这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赶紧小跑着迎上去,掏出通关文牒。
“哟,原来是刘校尉亲自来交接啊。这大冷天的,辛苦辛苦。”
独眼龙一把扯过文牒,随意翻了两下,连正眼都没看张铁牛。
他的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贪婪地在犯人队伍里扫视。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惊鸿那张绝色的脸庞。
以及她身后那辆格格不入的豪华马车时。
独眼龙的眼底,瞬间爆射出一股极其贪婪和淫邪的光芒。
“哟呵。”
独眼龙把通关文牒往腰带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走到马车前。
他用带血的刀背,敲了敲马车的车辕,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铁牛,你这差事办得挺滋润啊。”
独眼龙转过头,冲着张铁牛冷笑连连。
“押送个抄家流放的犯人,竟然还给人配上豪华马车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特么是在护送王母娘娘出巡呢!”
张铁牛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
“刘校尉误会了,这是这位楚小姐自己……”
“啪!”
独眼龙毫无预兆地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张铁牛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血。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独眼龙恶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
“在京城你是官,到了这西南地界,老子才是天!”
他猛地转过头,独眼死死地盯着楚惊鸿。
眼神里那股子想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恶念,毫不掩饰。
他用刀尖指着楚惊鸿的鼻子,极其嚣张地吼道。
“小娘皮,长得倒水灵。”
“听说你们国公府被抄得底朝天,你哪来的钱雇这么好的马车?”
“这马车,这物资,全都是赃物!”
独眼龙大吼一声,身后的几十个恶差立刻拔刀上前,将楚惊鸿等人团团围住。
“来人啊!”
“把这车给老子砸了!”
“男的套上最重的铁枷!女的,全都给老子扒了衣服,好好搜一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