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脆响。
“啊——!”
麻子官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山谷。
他那只扬起皮鞭的右手手腕,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中。
腕骨当场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牛皮鞭瞬间脱手,“啪嗒”掉在烂泥里。
麻子官差捂着扭曲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怎么回事?!”
周围几个官差吓了一跳,赶紧拔刀围过来。
“有……有暗器!有鬼啊!”
麻子官差疼得眼泪狂飙,惊恐地环顾四周。
可除了这群戴着枷锁的犯人,周围连个鸟影都没有。
“大白天发什么疯!”
带队的副将跑过来,看着那红肿扭曲的手腕脸色变了变。
“肯定是山里有野猴子扔石头,包扎一下赶紧赶路!”
副将怕耽误行程,骂骂咧咧让人把他拖走。
危机莫名其妙化解。
楚老夫人逃过一劫,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念着老天保佑。
但楚云澈却没有念佛。
他整个人像尊石雕一样,死死僵在原地。
那双锐利的将军眼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别人没看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
是自己那个一向柔弱的庶妹,手指微动,弹出了一道残影!
那颗石子的力道和精准度。
哪怕是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五年,也绝对做不到。
飞叶摘花皆可伤人,那是顶尖内家高手才有的手段!
楚云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崩塌了。
他死死盯着楚惊鸿。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没留一点出手的痕迹。
她只是安静地扶着祖母,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走。
这个连踩死蚂蚁都不敢的女孩,竟是个身怀绝世武功的高人?!
楚云澈喉咙发干。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快走两步,悄无声息凑到楚惊鸿身边。
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惊鸿……”
楚云澈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刚才那颗石子,是你弹的?”
楚惊鸿脚步未停。
她微微偏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震惊却透着关切的大哥。
这便宜大哥本性不坏,是个可造之材,是时候透点底了。
楚惊鸿没有否认。
她迎着楚云澈复杂的目光,红唇微勾,调皮地眨了眨眼。
“大哥,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霸气。
“我的秘密,多着呢。”
“以前为了自保,我不得不藏拙。”
楚惊鸿反手握住楚云澈粗糙的手掌,眼神变得无比冷酷坚定。
“但从今往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这流放之路,谁敢动楚家在乎的人一根汗毛。”
“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这几句话像强心针,狠狠扎进楚云澈心脏。
他看着气场全开、宛如战神般的妹妹,突然觉得枷锁没那么重了。
这暗无天日的流放路,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
楚云澈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好!大哥信你!”
兄妹俩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温馨气氛还没维持三秒的时候。
队伍的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啊——!我的脸!好痛啊!”
楚惊鸿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烂泥路上。
平时娇生惯养的渣姐楚若雪,不知是踩了青苔还是药效腿软。
连人带枷锁,直接以一个饿狗扑食的难看姿势。
狠狠砸进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牛粪泥坑里。
烂泥和牛粪飞溅,糊了她满脸满嘴。
她像只掉进粪坑的绿头苍蝇,崩溃地疯狂尖叫。
“哎哟,大姐姐这怎么还吃上独食了?”
楚惊鸿看着她那凄惨模样,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这还没到蛮荒呢,好戏,可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