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得简直让人落泪。
这哪是来抄家,这分明是来给叫花子收拾破烂的。
刀疤脸统领看着地上那堆破烂,彻底傻眼了。
他干了十几年抄家的行当,抄过贪官,抄过富商。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离谱的现场!
这特么是镇国公府?这比贫民窟还要家徒四壁啊!
“大人,这……这怎么交差啊?”
副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这满院子的破烂,欲哭无泪。
圣上可是指望着抄国公府来充盈国库的,就带这堆破烂回去,他们这群禁军统领估计全得掉脑袋。
统领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拔出那把九环大刀,刀锋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邪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事!”
统领咬牙切齿地咆哮,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死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楚雄。
“肯定是这老狐狸提前得到了风声,把家产全给转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楚雄面前。
一把揪住楚雄那沾满泥土的衣领,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将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东西!”
统领的唾沫星子喷了楚雄一脸,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特么少在这给老子装死!”
他将冰冷的刀锋,死死地抵在楚雄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喉管。
“说!你把国公府的家产藏哪了?”
楚雄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双脚在半空中乱蹬,脸色涨得紫红。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锋,吓得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尿了。
一股骚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大人……我没有啊……”
楚雄绝望地哭喊着,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国公爷的威严。
“我真的没有转移财产!我连圣旨要下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转移啊!”
“还敢嘴硬!”
统领狠狠一脚踹在楚雄的肚子上,将他踹回地上。
“那么大一个国公府,连个恭桶都能凭空消失?”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他用刀背狠狠拍着楚雄的脸。
“抗旨藏匿赃款,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你今天要是交不出东西,老子就在这儿,把你全家老小,一个一个地活剐了!”
秦氏听到这话,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统领的腿。
“大人!我们真的冤枉啊!我们府里昨天晚上进了贼,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贼干的!”
“进贼?”
统领冷笑一声,一脚踢开秦氏。
“什么样的贼,能在一夜之间,把你们国公府几百口人眼皮子底下的大床和水缸都搬走?”
“那是贼吗?那是大罗神仙!”
这番话,让楚雄和秦氏彻底哑口无言。
是啊,什么样的贼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难道真的是他们自己偷偷转移了,只是他们两个互相瞒着对方?
楚雄猛地转头看向秦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是不是你这个毒妇!偷偷把私库里的东西运走了!”
秦氏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楚雄破口大骂。
“你放屁!明明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把书房暗室里的金砖给吞了!你想抛下我们母女自己逃命对不对!”
这老两口,在死亡的威胁下,竟然当着满院子禁军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咬了起来。
角落里。
楚惊鸿看着这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小姐,他们这……这太丢人了。”
青鸢捂着脸,都不忍直视了。
“丢人?这才哪到哪。”
楚惊鸿低垂着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
“等狗皇帝听到这国公府比他的脸还干净的消息。”
“那才是一出真正的大戏。”
楚惊鸿微微侧头,看着那个气急败坏、拿刀逼问楚雄的统领。
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声音低得只有青鸢能听见。
“别急啊统领大人。”
“更邪门的,还在后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