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统领接过荷包,颠了颠分量,然后猛地一把将荷包砸在秦氏脸上。
里面的碎银子散落一地。
“啪!”
“臭娘们!拿这点破烂玩意儿来打发要饭的呢?”
统领一巴掌将秦氏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鲜血直流。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拔出明晃晃的佩刀,指着跪在地上的几百号人,声如洪钟。
“陛下有旨,国公府上下,一针一线,一片瓦砾,皆是朝廷的财产!”
“任何人不得夹带私藏!”
“违令者,按抗旨论处,当场乱棍打死!”
这话一出。
那些原本还想悄悄藏几个首饰、留几张银票傍身的姨娘和小妾们,吓得赶紧把藏在裤裆里、鞋底下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颤巍巍地扔在前面的空地上,生怕慢了一步脑袋搬家。
楚雄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他看着满院子荷枪实弹的士兵,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绝望。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但他心里,还存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还好……还好我昨天机警,把那十几本绝版兵书和那几十箱金砖,藏在了书房那最隐蔽的地砖下面。”
楚雄在心里暗自庆幸,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那机关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只知道拿刀的丘八,绝对不可能找到。”
“只要到了流放路上,我再花重金买通押解的官差。”
“找机会派心腹回来取出那笔巨款,我楚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楚雄想到这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咬着牙,强忍着屈辱,低下了头。
不远处的秦氏,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然她那个装满大半辈子积蓄的二号库房,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贼给搬空了。
但她卧房床底下那个地下私库,入口那么隐蔽,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只要我不说,那里面的一箱金条和极品翡翠白菜,就还是我的!”
秦氏紧紧咬着嘴唇,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楚惊鸿冷眼旁观着这对极品夫妇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极其嘲讽的弧度。
楚惊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主院和书房的方向。
那里面,连根老鼠毛都没剩下。
真不知道等会儿这帮禁军去搜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
“来人啊!”
刀疤脸统领一声令下,打破了楚惊鸿的思绪。
他将手里的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插,震得青石板碎裂。
大手一挥,指着国公府那片连绵不绝的亭台楼阁,厉声暴喝。
“给我搜!”
“掘地三尺!”
“就算把这国公府的地皮给老子翻过来,也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找出来!”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统统登记造册,充公入库!”
“是!”
几百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他们像是一群饿了十天半个月的蝗虫,双眼冒着绿光。
端着长枪,举着火把,疯狂地朝着国公府的各个院落、房间冲了进去。
“砰!咣当!”
踹门声、砸东西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府邸。
楚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着地砖。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找不到的……他们绝对找不到书房那里的……”
秦氏也紧张地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主院的方向。
心里拼命祈祷着那些粗鲁的士兵千万别去碰她那张拔步床。
人群最后面的楚惊鸿。
看着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去的禁军士兵,忍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
“青鸢啊。”
楚惊鸿偏过头,凑到小丫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快地低语。
“你说……”
“这帮拿刀的兵大爷们,待会儿要是满怀期待地踹开门。”
“结果发现里面比他们的脸还要干净,连个落脚的木板凳都没给他们留的时候……”
“会不会气得当场拔刀,把这国公府给直接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