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要开场了。
前院。
楚雄正搂着新纳的一房美妾睡得正香,被突如其来的铜锣声惊醒。
“老爷!不好了,后院走水了!”
管家在门外急促地敲门,声音慌乱。
楚雄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披上外袍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哪里的后院?”
隔壁正房里的秦氏也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相比于楚雄的慌乱,她虽然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但眼底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她今晚一宿没睡,就等着这个消息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水了,但起火的地方在后院,那肯定能顺理成章地引人过去!
“老爷,那方向好像是偏院的废柴房!”
秦氏赶紧上前挽住楚雄的胳膊,语气焦急又带节奏。
“这大半夜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该不会是进了什么歹人吧?”
“我听说……我听下面的人说,今晚好像看到有陌生男人在后院墙外鬼鬼祟祟的!”
秦氏故意拔高了音调,生怕周围提着水桶赶来的家丁下人们听不见。
“什么?!”
楚雄一听有男人进府,这还得了。
国公府的后院除了下人就是女眷,真要是出了丑闻,他这老脸往哪搁。
“惊鸿那死丫头是不是就住在偏院附近?!”
楚雄立刻想到了那个最不受宠、随时可能惹麻烦的庶女,脸色瞬间铁青。
“快!带上所有人,跟我去后院看看!”
“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子今天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楚雄拔出墙上的佩剑,气急败坏地带头往前冲。
秦氏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暗想翠柳这丫头办事还真机灵,知道放把火把动静闹大。
这下好了。
不仅全府的下人,连带着刚才还在前院喝酒的几个旁系亲戚,也全都好奇地跟了过来。
大几十号人,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起火的后院。
火势其实并不大,就是烧了点干草和一个破棚子。
众人赶到时,火已经快被最先赶来的家丁扑灭了。
但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暧昧、压抑不住的娇吟和粗喘声。
从旁边那间门虚掩着的废弃柴房里,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好哥哥……再用力些……”
“嘿嘿,小美人,你这腰可真软……”
这声音。
在这被几十支火把照得透亮、落针可闻的后院里,简直就像一道惊雷。
直直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楚雄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是谁在里面干这等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
人群里的家丁丫鬟们面面相觑,有的憋着笑,有的满脸鄙夷。
都在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丫头,敢在国公府里偷汉子。
秦氏却是一脸的笃定和狂喜。
她太熟悉那春药的药效了。
她猛地挣开楚雄的胳膊,像个斗志昂扬的母鸡一样冲在最前面。
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夜空。
“好啊!我堂堂国公府,竟然出了这等不要脸的荡妇!”
“老爷,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惊鸿那丫头啊?!”
秦氏迫不及待地把脏水直接泼了出来。
“这若是传出去,咱们国公府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太子殿下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为了把事情彻底砸实,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秦氏甚至不等楚雄下令。
她快步走上前,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脚,对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轰!”
破木门应声而倒,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柴房里的一切,瞬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外面的几十支火把,将狭小昏暗的柴房照得亮如白昼。
刺目的火光,瞬间晃花了里面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的眼睛。
王麻子被打断了好事,惊慌失措地从草堆上爬起来。
他光着膀子,满脸油汗,惊恐地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你……你们干什么!”
而草堆上,那个衣衫尽褪、满身红痕的少女。
因为刺眼的光线,也本能地抬起了头,用手遮挡着眼睛。
秦氏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向楚雄。
“老爷您看,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少女的脸上。
看清那张虽然红潮未褪、但五官精致熟悉到了极点的脸庞时。
秦氏脸上的狂喜,瞬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凝固了。
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把沙子,发出了犹如母鸭般极其难听的破音。
“若……若雪?!怎么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