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柴房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烧酒味,混着常年不洗澡的酸臭气,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霉味。
王麻子那肥壮如熊的身躯,急不可耐地挤了进来。
他连门都顾不上关严实,搓着满是黑泥的双手,一瘸一拐地往干草堆的方向摸索。
黑暗中,借着从门缝漏进来的几丝微弱月光。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绿豆眼,一眼就死死盯住了躺在草堆里的人。
哪怕看不清脸,那身华丽刺目的正红色流云锦绣裙,还有裙摆下露出的半截白皙小腿。
都像是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这老光棍积攒了几十年的邪火。
“哎哟喂,我的心肝小宝贝儿,哥哥想死你了!”
王麻子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吞咽声,连拐杖都扔了。
他像头饿极了的野猪,毫不顾忌地直接扑了上去。
“嗤啦——”
那是上好的云锦料子被粗暴撕裂的声响。
楚若雪被这粗暴的动作惊动,从迷魂香的浅度昏迷中被强行弄醒。
但此时,刚才灌下去的那碗烈性春药,已经在她的血液里彻底炸开了。
她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难耐的酸软和空虚。
脑子像变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感觉到有人靠近。
那副平时伪装得清高圣洁的身子,此刻却如同吸血的水蛭,本能地缠上了王麻子的身躯。
“热……好热……给我……”
楚若雪发出一声声甜腻到骨子里的娇吟。
双手竟然主动攀住了王麻子那粗壮油腻的脖颈。
王麻子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强迫。
哪成想这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千金,竟然比暗娼馆里的头牌还要主动、还要放荡!
“嘿嘿嘿,真特么是个天生的骚货!”
“平时装得多清纯,骨子里还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
王麻子兴奋得两眼直冒红光,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粗暴地扯碎楚若雪身上最后一点衣物遮挡,彻底压了上去。
干草堆发出剧烈而有节奏的窸窸窣窣声。
夹杂着男人粗俗的喘息和女人放浪形骸的尖叫,在这死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房梁之上,楚惊鸿冷眼旁观着下面这荒唐至极的一幕。
她单腿曲起,漫不经心地靠在布满灰尘的柱子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烈性春药是没有解药的,只能通过交合来发散。
楚若雪现在越是主动,明早清醒过来时,就会越绝望、越生不如死。
这可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好药,自己品尝,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不过,就这么让他们在黑灯瞎火里办事,实在是对不起楚若雪这一番“苦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种好戏,没有全府上下的围观,怎么能算是身败名裂呢?
楚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她探出半个身子,透过屋顶残破的瓦片缝隙,目光锐利地扫向院外。
十米开外的小径上。
两个打着哈欠的巡夜家丁,正提着昏黄的羊角灯笼,慢吞吞地往这边走来。
“这大半夜的,刘婆子非让咱们来后院废柴房盯着,说是有贼?”
一个家丁抱怨着,紧了紧身上的薄棉袄。
“嘘,别瞎说。这是主子们安排的事,咱们听差就是了。”
另一个家丁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心照不宣的猥琐。
“我听说,今晚三小姐可是要倒大霉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他的话还没说完。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寒光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楚惊鸿手指微弹。
从空间里摸出的一枚带棱角的铜钱,裹挟着凌厉的古武内力。
“嗖”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个家丁手里的羊角灯笼。
“啪嗒!”
灯笼的竹制骨架瞬间断裂,里面燃烧的蜡烛直直地掉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旁边堆放着的一堆干燥柴草上。
这几天京城没下雨,柴草干得像火药。
蜡烛火苗一接触干草,瞬间“轰”的一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
“哎哟我去!怎么着火了!”
提灯笼的家丁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连退好几步。
火势借着夜风,瞬间蔓延到了旁边的一间木头小棚子上,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半个后院。
“走水啦!后院走水啦!”
另一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扯开破锣嗓子在静谧的夜里疯狂大喊。
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地往主院的方向跑去报信。
凄厉的喊声瞬间撕裂了国公府的宁静。
房梁上的楚惊鸿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火烧得刚刚好,死不了人,但足够把全府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下面柴房里那对正在兴头上的野鸳鸯,完全沉浸在欲望的漩涡里。
不仅没听见外面的喊声,连外面照进来的火光都没察觉,还在激烈地翻滚着。
“真是不知死活啊。”
楚惊鸿轻巧地从房梁的另一侧翻出屋顶,像一只融入夜色的黑猫。
稳稳地落在了一棵茂密的老槐树上,找了个视线绝佳的树杈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