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着岁，别睡过去！”

岁用肩膀抵住顾城胸口，力气撑不起成年人，只能让他没有直接栽到地上，老周和阿杰扶住轮椅，赵启山则让围观商户全部退出院子。

“叫救护车，别搬他的腿，轮椅制动先锁住。”

顾城还能听见声音，手指却抓不住扶手，吸进来的气越来越浅，他想让岁离远一点，开口只剩断续的几个音。

“别怕，爸爸没……”

“爸爸没有说完，不能闭眼睛。”

顾岁 (?﹏?)

节目直播切回主控画面，镇医院的急救人员赶到后给顾城吸氧，检查脉搏和血氧，随后连同轮椅一起送上救护车。

岁抱着红格画本坐在床边，手上的泥还没洗干净，护士替顾城接监护仪时，她便把自己的小凳子往后拖，生怕挡住任何一根线。

检查结果传到白清和手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通过远程会诊系统查看血气和肌电记录，又让镇医院补做呼吸肌评估。

“顾城，你最近有没有出现吞咽费力，夜里憋醒，或者说话中途接不上气？”

“夜里醒过两次，我以为是旧伤引起的痉挛。”

“这些情况为什么没写在节目组入组检查里？”

“入组检查只问了近期住院和急救史，没有做呼吸肌检测。”

白清和把检查单翻到毒物筛查一页。

“残留毒素对神经的损害还在发展，今天的劳累和情绪波动加重了呼吸肌负担，普通输液只能让指标暂时稳定，不能阻断后续损伤。”

岁从床尾探出半张脸。

“白医生，岁有三十万，可以先买一点药吗？”

白清和看向屏幕下方的小脑袋，没有用哄孩子的口吻回答。

“临床药不能拆开卖，也不能跳过检查单独使用，完整疗程需要药物、住院观察和康复支持，进入后续阶段前，还要证明你爸爸有能力承担持续治疗。”

“三十万不够吗？”

“远不够，治疗和后续康复担保至少需要三百万元，这还只是费用条件。”

顾岁 (╥﹏╥)

岁手里的红笔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额头碰到床栏，捡起来后又将笔帽按了两次，才发现早已盖好。

“三十万可以买多少天？”

“这种药不能按天拆分，剂量和疗程中断都有风险，医院也不会用试验药做零售。”

“那岁可以先交三十万，剩下的慢赚吗？”

“费用担保可以讨论分阶段提交，可你爸爸目前还没通过初筛。”

白清和调出顾城的电子病历，药物滥用史几个字仍挂在醒目位置。

“这份病历记录他长期滥用成瘾药物，还出现过血液筛查异常，按照临床方案，存在药物依赖和治疗配合风险的患者，不能直接进入试验组。”

顾城的手从被角下伸出来，按住岁还想捡笔的手。

“病历是谁录入的？”

“你以前的私人医生钱培生提交过多次诊断，星耀也出具了用药管理记录，要推翻这些资料，需要原始处方、毒物复检和完整医疗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