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长,你过来看,这里真的出绿了。”
老周关掉砂轮,手掌挡住靠近的镜头,等切割片完全停转,才把石料从固定架上松开,切面上的水顺着台角流下,那抹绿色仍留在石肉内部。
赵启山戴上手套,先用清水冲掉石粉,再把强光灯贴到开窗位置,光线穿进玉肉,绿色沿细碎脉络散开,旁边几道裂也被照了出来。
“底子达到冰种,飘花进去了,可主裂比外面看得深,手镯没有位置,牌子也难取,往小件和蛋面方向处理更合适。”
老周换了两个角度打灯,又用记号笔圈出裂纹范围。
“能用的肉集中在开窗这边,继续切可能扩大完整面,也可能碰上暗裂,买家要接手,后面的风险得自己认。”
顾岁 (☆ω☆)
“赵爷,它能赔岁晚饭了吗?”
“别说晚饭,你把全镇的小馄饨摊包下来,它也够你吃一阵子。”
“岁吃不下全镇,爸爸只许岁吃一碗。”
“那你爸爸替你省了不少钱。”
直播画面放大到开窗位置,弹幕短暂空了几行,紧接着,新消息把先前的翻车嘲笑全部顶走。
【刚才说落地成盒的人呢,盒盖又让岁掀开了。】
【三百元真的切出冰种飘花,这是什么手气?】
【先别吹天价,赵会长说裂多,只能取小件。】
【裂多也值钱,关键看能取多少颗蛋面。】
古镇集市就在玉石协会旁边,听见直播间开出冰种,几名做珠宝生意的商户赶到泥巴房,赵启山没有让他们直接围上切割台,只在院内划出报价区。
“石料登记在顾城名下,是否出售由他决定,报价公开记录,谁愿意承担后续切割风险,先提交实名信息。”
最先开口的珠宝商看完灯下表现,报了五万元。
另一人没有立刻加价,拿放大镜检查开窗边缘后,才把价格提到八万。
“主裂进得深,剩下的料形也不规整,我买回去只能赌几颗蛋面,八万已经把可见部分算进去了。”
“你只算可见部分,飘花往右还在延伸,我出十二万,后面的切割损失归我。”
“十二万接这种裂料,你准备把碎片也镶进项链?”
“碎料能不能用,轮不到你替我算,我出十五万。”
报价从五万推到十五万后,院里反倒安静下来,老周重新打灯,绿色延伸的范围有限,裂纹却贯穿两个方向,谁再往上加,都要把暗裂风险一并买走。
顾城没有被数字催着开口,只问赵启山。
“目前报价针对整块石料,还是只买开窗部分?”
“整块转让,三百元买断形成的产权随交易移交,后续发现更多玉肉归买家,切垮也不能向你追偿。”
“协会能否提供交易合同和估价说明?”
“可以,税务顾问已经在路上,节目直播记录也会作为报价过程留档。”
一名穿灰衬衫的珠宝商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他经营古镇最大的镶嵌店,看完灯下飘花,没有跟着一万两万往上磨。
“二十八万,整块料归我,协会出具见证文件,后续切割由老周继续做,所有损失我自己承担。”
顾岁 (?°?°?)
“二十八万有几个三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