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多个，剩下的零头还够你买几碗馄饨。”

顾城拿手机算过比例，没有立刻答应。

先前报价十五万的商户又去看了一遍开窗，最终摇头退出，灰衬衫珠宝商将营业执照和付款账户交给协会助理，准备按二十八万成交。

院门外却传来周建的声音。

“等一下，这块石料出现在节目租用场地，购买资金也来自节目任务，收益归属需要由节目法务重新确认。”

顾城抬手让协会助理暂停打印合同。

“节目法务刚才已经确认过买断授权，三百元交付后，石料收益和亏损都归购买人。”

“任务资金属于节目组，嘉宾只有使用权，你们赚到的钱要先进入节目账户，再按节目规则结算。”

“任务卡哪一条写了收益由节目代收？”

周建将对讲机别回腰间。

“节目组提供资金和场地，产生高额收益后当然不能按照普通摆摊处理，这块石头也可能被认定为拍摄道具。”

顾城从文件夹里取出作坊主签字的补充授权，翻到资产转移条款，递给赵启山。

“这里写明石料按现状买断，节目组不得以拍摄道具名义收回，也不得参与交易抽成，周副导演签收授权时没看这一页吗？”

周建伸手接文件，纸角却被顾城按住。

顾城 (?_?)

“原件不离开镜头，你可以站在这里看。”

陈静棠的视频电话也在这时接通，她从顾城发过去的扫描件里调出对应条款，要求节目法务一同进入通话。

“节目资金性质属于任务预算，嘉宾依照规则完成购买后取得交易标的，后续收益应归嘉宾所有，节目组可以核验任务完成情况，没有代收大额交易款的合同依据。”

节目法务看完现场文件，没有支持周建。

“补充授权和任务卡内容一致，顾老师可以自行处置，节目组应当避免接触交易资金。”

直播间已经刷过一轮光速打脸，周建没有继续争，只要求成交后立即回到集市任务。

灰衬衫珠宝商抬价到三十万元，条件是当场完成产权转移，并由协会见证石料封存。

顾城同意成交，却拒绝对方提出的现金付款。

“款项进入我的实名账户，备注原石转让款，合同写明三十万元为含税成交价，手续费和应缴税款预留，节目不能把三十万元全部当作可支配利润宣传。”

“顾老师做事够细，我承担后续切割风险，也不会因为里面裂多要求退差价。”

电子合同经双方确认后，转账提示出现在顾城手机上，协会助理同步开出交易凭证，税务顾问则标记了需要留存的成本材料。

顾岁听见到账提示，先看顾城，再看画本上还没涂满的红格。

“爸爸，三十万可以买药了吗？”

“能买一部分，也可能连完整治疗的门都进不去，先别把它算成救命钱。”

话音落下，顾城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滑了出去，上半身朝前倾去，手机从掌心掉到地上。

岁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顾城却没能自己坐回去，呼吸也开始接不上。

顾岁 Σ(っ°Д°;)っ

“爸爸，你看着岁，别睡过去！”